不管多聪明的人,总会在某些时候思路不清,判断失误,决策失准,也就是常说的使昏招。
刁一德当然不是笨人,但是一向顺风顺水过来的他,现在突然听到说市纪委在调查他,而且还让自己上面的人生气了,他没法再淡定,他开始慌乱。
上面的人让他想办法让纪委查不下去,他能想什么法子呢。市纪委是收到举报材料才查自己的,但是自己干过那么多事,他们收到的是什么材料呢。知道他们收到什么样的材料。就可以去把漏洞堵住,让他们查不到任何东西。
刁一德自己干的什么事他自己很清楚,所以他在纪委,反贪局,检察院等机关单位也是埋有人的,但是埋的人时日太短,他们都还只是权力外围,核心信息他们是不可能接触得到的。所以,这举报信的内容,他要想知道,就得另想他法才行。
用什么方法才能搞到举报材料内容呢?他正在烦恼,老朋友陈青流来电说到了龙城,请他出来聊聊。
“陈总,我听说富阳形势现在很不乐观,你怎么还有心思来龙城玩耍啊。”刁一德知道,现在市里几个部门在富阳大力整治吏治。查贪污,抓腐败,打黑除恶。他自己在富阳是没留下什么尾巴的,不过,和陈青流的合作太密切,若这老小子卷进这场风暴去了,自己就很有可能会被别人从这个家伙自上找到不利的证据。
“是啊,十分的不乐观。唉,可以说是大势已去。我哪有心思过来玩耍,我是专门过来找刁局你商量对策的,我发现,他们现在已不止是查现职现任的,他们在清旧账,挖地三尺的要把前几年那些人过滤一次。”陈青流感觉很累,精神状态很是低落。
最近市里在富阳的行动可谓雷厉风行的,要命的是,现在被查被抓的,都是跟他有过“交易”的,这使用他寝食难安。最要命的是,他的那个神出鬼没的堂妹陈红英,她也不知道去哪儿搜集到那么多关于他的材料的,每天她都不定时不地的公布他的一些烂事。现在陈青流这个名字在富阳就等同于邪恶,黑暗,狠毒……,他很想找到这个让他烦恼不止的堂妹,但是却无法找到她的行踪,这小老太婆竟然如神似鬼一样,让人无法掌握她的行踪。
“唉,这样下去是相当危险的,得想一个切底的办法。”陈青流和自己交集太多,如果他进去了,自己肯定也会被钩出来,保住陈青流就等于保住自己,这一点刁一德无比清楚。
“我想出去,但一时间手上的事处理不了。”陈青流跟那些捞够了还事发了的人一样,想着跑到国外去。
“这些年你也捞够了,手上那几个瓶瓶罐罐不要了也不值几个钱,你还要处理什么?能走就赶紧走吧,别等到不能走的时候再后悔。”刁一德希望他马上消失他才安乐。
“看你说的,这么些年,挣那几块钱,不都和你们分了吗?我剩下的就手上这些资产了。以前笨啊,不知道把钱存起来,却置了这么些产业,现在想变成钱却是麻烦。”陈青流敲着头,懊悔万分的样子,顿了一下又道,“刁局,你也不用担心,就算我走不了,也不会把你拉下水的。”
“我知道你够义气,不会拉我下水,但是现在形势太严峻了,能早走一天都是好的,没必要在这里煎熬。若你舍不得那点产业,可以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代理啊。”刁一德极力怂恿陈青流马上走。
“这年头,哪有那么容易找得到信得过的人。行了,你莫担心,我会掐好时间的,我也不想后面的日子在苦窑里过啊。倒是刁局你,我听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刁局你知道了吗?”原来这老小子不是来求教办法的,而是来查探刁一德动静的。要知道,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出事,另一个别想好过。陈青流当然怕刁一德出事了,甚至比刁一德怕他出事更甚。他可太清楚了,社会上的人出事后有可能挨义气,把当官的保住以图后援,但当官的出事,铁定会把外面的人倒出来,以图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