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杀了苏沐,不光不能杀,还要把他放回去,我想如果你们不插手,苏沐斗得过斗不过我大哥就全看天意了,再说那样一来反倒顺理成章更加流畅,不使缺门中人怀疑。”看着马云等人不置可否的表情,孟小六暗自哂笑,他们只知道吴立时的没有野心和与世无争,却不知大哥的雄才伟略,只是他十分向往平淡生活,这才多有糊涂故意藏拙的。放苏沐回去,不过是掩悠悠众口的一种手段,苏沐斗不过吴立时,这一点孟小六清楚得很,更何况吴立时还有孟小六这个不计名利的盟友呢。
“放苏沐回去?”薛东平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
孟小六说道:“没错,既然不是咱们杀得吴克用,又何须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人证物证俱在,再让苏沐写下证词,防止他胡说八道扰乱视听。章大哥俘虏的那几个日本人咱们也带两个交给吴立时,祸水东引岂不是更好?”
“小六此言甚是,既顾及了兄弟之情,又解决了问题,实乃妙计。”马云赞赏道:“师兄,你怎么看。”
“都好,都好。”马雷心不在焉道。
马云心中暗叹一口气,捂着被日本枪手打伤的胳膊说道:“日本人太过阴毒,不过这次他们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只是这事儿不能算完,嘿嘿。”
“马大哥是想……”孟小六看着马云,突然明白了马云的想法。
马云冷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日本人敢插手咱们四大门内部的事情,还想坐收渔人之利,那么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实在太对不起咱们自己了。”
五日后,孟小六回到上海,连家都没回带着人去见了吴立时。江湖上陈璐和吴克用死了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出这么大事儿,即便再怎么封锁消息也是盖不住的。当孟小六带着装有吴克用尸首的棺材进入缺门总坛的时候,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怒火。缺门总坛众人披麻戴孝,若是寻常人估计还没进门就会容不得解释的被砍成肉馅了吧,毕竟江湖上最近几种传言都说吴克用是被蜂门和马家设计杀害的。
十阴当中的一人跳了出来,指着孟小六道:“大全乃是你保师,少主是你义兄。孟小六,汝坑害我门大全,不仁不义,今日还敢前来,定当把你千刀万剐之!”
孟小六不认识他,但看位次也知道是十阴,当即摇头道:“今日孟某前来,是当归还大全尸骨的,并告诉你们谁才是杀害大全的真凶。”
“还敢狡辩,江湖上早就传遍了,任你巧舌如簧也难掩悠悠众口。”另一人喝道。
孟小六叹了口气:“我辈皆是江湖中人,都知道江湖野谈不足为信。实际上我们的确是想借机囚禁大全,可大全也是自愿上钩以求把我们一网打尽,可大全的确不是我们杀的。只怕很多事情连你们也不知道,由我慢慢道来。”
孟小六把吴克用这些年来所做的讲了一通,虽然即便是十阴也无人知道吴克用的这盘大棋,但到底他们也执行过一些相关的事情,现在串联起来顿时恍然大悟。即便心里已经略信了几分,可这毕竟是孟小六的一面之词,况且他与吴立时关系这么好,知道点秘辛也不是什么难事。当骗子的嘴都巧,万一是编造出来栽赃陷害的,那么大全已死,死无对证的谁又能证明孟小六说的是实话呢?
孟小六坦荡的看着在场众人,淡淡的说道:“若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是缺门不讲道义在先,我们是被迫反击,理应复仇。况且这次我们也吃了大亏,不光陈阁主死了,就连我们几个也身中剧毒,若不是老天爷疼呵人,只怕我都没机会在这里说这番话了。大全尸骨已经送回,信与不信你们自己掂量,另外我这边还有苏沐的证词。大哥,苏沐还得被我们扣留一阵,待你正式即位后我们再把他放出来。”
十阴纷纷点头,不管一切是真是假,如果现在把苏沐放出来,只怕缺门是要乱腾一阵了。可孟小六扣住了苏沐,到时候少主吴立时正式豋位执掌缺门,木已成舟就算苏沐心中不服也只能在吴立时麾下效力,除非离开缺门自立门户。如此这般情况下,还有苏沐提供的证词,这事儿又不由得令人信了两分。
吴立时身穿重孝,高坐于首座,脸上阴晴不定,看着孟小六阐述着一切,并不打断偶尔眉头微皱,偶尔似有似无的点点头。孟小六说完,厅堂内一片沉默,气氛有些尴尬,没人说什么,也没人让他走。
吴立时此刻轻咳一声说道:“兄弟,大哥谢谢你送家父的遗体回来。”
“这是小六应该做的,大哥节哀顺变。”孟小六心胸坦荡的回应道。
吴立时站起身来道:“日本人向来与我缺门多有联系,但我信小六,当是日本人对我父下的毒手。小六,你想如何?”
“他们既然出招了,就别怪我们打回去!”
“好!”
三个月后,四大门精英尽出,由天津乘船登陆日本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