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他哈哈大笑起来:“怪不得我师尊让我来帮王老爷,原来这村子里有神灵常驻。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只见他快步疾驰跑到边上的大槐树旁,伸手摸了摸,边摸还边说:“来几个童男子,帮我请神……”
话没说完,他却愣住了。那个小铁人也是他多年前放在树洞里的。这棵树有个洞,二十年前洞还很小,也还在生长,久而久之就能把小铁人给包裹住。昨天为了万全,特地过来查看,伸手一摸果不其然,树洞里鼓鼓囊囊的应该是个小铁人,而记忆中小铁人正是放在那儿的。
可如今一摸之下,玄虚却愣了,这怎么可能呢,昨天明明是在的,今天怎么摸起来有这么多新茬。难不成小铁人被人取走了?会是谁呢?是无意的,还是有人特地来砸自己的买卖?
玄虚心中打鼓,但他贼起飞智忙回首对村民道:“神仙自己走了,可惜了了,否则办上一场祭天大典,咱们村子能旺上一百年呢。到时候少说出十几个大官,四五个大帅。”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有的信以为真的还面露惋惜状,好似损失的是他家的大好前程一般。当即有人道:“道长,那补办可以吗?”
玄虚心中大喜,都想扑上去抱着那人亲上一口了,太懂事儿了,这下茬接得好啊。正想回答“当然可以”,却听有人叫道:“当然不行,神仙已走,于事无补。”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孟小六和马云缓缓走来。马云拱手抱拳施了一礼道:“道友,可曾还记得我们?刚才见你做法,不免心中好奇,出来打个招呼。”
“是你们?”这句话一语双关,外人听起来就好像熟人相识,但玄虚的意思很简单,那便是,是你们刚才坏了我埋的宝?
马云点点头承认了下来,随后道:“道友可否也为我算上一卦?看看我有啥经历?”
“还有我。”孟小六也凑热闹道,然后用侧身挡住他人视线,从怀里拿出那个小铁人,低语道:“还找这个吗?昨天你摸树之后,我俩便取走了。”
这时候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再说江湖春典,即便村民听不懂却也会起疑。玄虚冷汗直流,不过却依然故作淡定的说道:“都是道门中人,有这必要吗?”
虽然脸上淡定,实际上玄虚的牙都快咬碎了,但他不敢翻脸,一来这牵扯了赚钱的事情,自己也骗人理亏。还有他压根摸不准这俩人要做什么,是要踩着自己往上爬着赚钱,还是纯属来捣乱了?
“有必要,算吧算吧,我叫马云,他叫孟小六。”马云一脸和煦的说道。
玄虚心不在焉刚要装模作样的算上一算,却猛然身子一阵,吃惊的看着孟小六和马云,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孟小六则笑道:“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马云和孟小六。玄虚道长,有些事情做过了就……人在做天在看,上一笔生意可不老地道,不是吗?”
“是是是。”玄虚不敢托大连连称诺,马头和蜂王亲临,他要是以后还想通过行骗吃饭,此刻别说毕恭毕敬就是卑躬屈膝也不为过。
马云拍了拍玄虚的肩膀,淡淡的说道:“我俩亲自出来跟你说这个道理,你也算是有面子了。一切好自为之,若再有下次,嘿嘿。不耽误你的生意了,怎么收场就看你的本事了。对了,你这本事还不赖,堪堪入眼,可以来马家试试深浅,别看你这个年纪了,想要更上一层楼,啥时候也不晚。”
说罢,孟小六和马云转身离去,点到即止,这就是江湖。懂事的从此做事就会收敛,不懂事的自然有人收拾他。
孟小六和马云说笑着离开了村子,刚出村子不远,就见一匹快马疾驰而至。原来是马家的人,马还没停稳那人便翻身下马,抱拳拱手道:“马头,蜂王。”
“怎么了?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马云眉头微皱道。
“昨夜,日军突袭沈阳北大营,当晚占领北大营。”
“什么!”马云大惊。
孟小六也是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许久才诺诺的问了一句:“今天几号了?”
“公历九月十九。”
那昨天便是九一八,这真是个举国震惊的日子啊,即便是后世人也绝对绕不开它。日军在这天正式对中国驻军发动了进攻,自己对沈阳这个名字的预感难道成真了?这会是大哥所说的中日必有一场大战的开端吗?如果爆发了全面战争,中国又能否如同自己与大哥预料的那样取得最终胜利呢?
这一切孟小六并不知道,他只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涌上心头。或许,至此开始,国之将乱,江湖也不再太平。
——“九一八事变?”我惊呼道。
戴普点了点头,随即道:“不得不说,孟小六的确是个说的很准的人,江湖就此也真的不再太平了。”
“那他……他究竟做出了怎样的选择?又站在了哪一边?”我不禁为孟小六的命运感到揪心,因为接下来的近二十年间,国家再度战火纷飞,没有人能够逃脱这场战争的洗礼。面对几年之后的日本全面侵华,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那就是接下来的故事了。”阿姨笑着说道。而这句话,让我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