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谢大头和牛蕊成婚了,也就是孟小六在日本的时候他俩完得婚。当时倒也通知孟小六了,只是连林素素都不知道孟小六在哪儿,他们又哪里联系的上。回来后,孟小六又补了一份大礼。看见谢大头和牛蕊能终成眷属结为伉俪,孟小六是真心高兴。
曾几何时,在北京外城的大杂院中,谢大头、孟小六和冯麻子三人还在光着屁股野玩儿,谁能想到现如今,一个成了国民政府的官员,一个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六爷,而谢大头则落草为寇成了关外胡子呢?
自从谢大头跟牛蕊结婚后,他就成了绺子的三当家。牛壮有了马家暗地里的财力和人脉支持,这些年在东三省的绿林道上混的是风风火火,手下兵强马壮,可谓是称霸一方。而谢大头上位后,更是让许多事情不再光靠蛮力解决,能谈拢能商议的就商议,实在说不好谢大头也绝不手软。
软硬皆用恩威并施双管齐下,这让牛壮长青震山好这么一支大绺子,在江湖声望上也有了直线提升。作为胡子,说不上保境安民吧,但牛壮这支绺子绝不骚扰百姓。适当的收一些保安费,然后就可以保证自己保护下的百姓不受其他胡子的劫掠骚扰。同时他们还对商队提供保障服务,收取相应的过路费。偶尔也去砸个响窑,但大多都是为富不仁者。提起牛壮,东北道上没个不竖大拇哥的,人家做事就是讲究啊。
对于这么一支非官方力量,奉系最初也是呈以剿灭的态度。可后来他们听了孟小六的,远离了东北政治中心的奉天,钻了老林子,奉系剿灭起来就难了许多。国民政府统一,奉系改旗易帜后,牛壮他们就厉害了,可不嘛,马家作保谁还能动他们,故此在东北他们也算是黑不黑白不白的。
正当牛壮他们顺风顺水小日子过得正滋润的时候,九一八事变爆发了,牛壮也没想到,一旦交火就可以撵着他们跑,实力完全碾压的奉军,竟然就这么拱手让出了东北。
作为胡子,争一口血气,好勇斗狠是本性,没了这种本性根本拉不起杆子来。所以牛壮就气不过了,怎么堂堂东北汉子被还没枪高的日本子给按着头打呢。他读过几年书,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他还真没想这些,就想着是人家来我家了,占我的地欺负我的娃儿还得让我当奴才就是不行。
于是乎牛壮联合了附近十七八个大小绺子,跟日本人硬碰硬的干了一仗。结果并没有群聚一堂时豪言壮语那般,他们输的很惨,小鬼子的部队竟然比奉系还要厉害。以前奉军在的时候,他们少有跟小鬼子正面交锋的时候,平时说起来也多是蔑视,久而久之自己也信以为真成了骄兵之状。
那次千余人袭击小鬼子一个不足百人的小队,却让小鬼子打的落花流水,兄弟死伤不少,刚聚起来的绺子们也作鸟兽散,不少没参与还在观望的就更不敢惹日本人了。你看,牛壮这么强的势力都让鬼子兵给打败了,谁上谁就得死啊。
硬碰硬既然不行,那就玩儿阴的,时而混进城给落单的日本人下黑手,都打起仗来了,也不分什么日本士兵日本侨民了。后来城里查得紧了,不好混进去了,就在城外袭击小股队伍,比如负责维修通讯的,送信儿传令的,或者是运送物资的。
日本人自然也不会纵容牛壮这么折腾,本来已经从老林子里跑出来的牛壮他们,如今再度钻回了老林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兄弟们有的吃不了苦,跟了别人或者干脆从了良,有的则义无反顾的留在了牛壮身边,准备跟日本子不死不休。
林子深处的山洞内,牛壮大发雷霆,因为二柜老张被日本人给抓了。牛壮挠着头道:“你说咋办?”
“马先生说已经找了马家的人了,但现在营救的难度太大,毕竟咱们绺子跟日本人已经结了仇,若是一般的……”谢大头道。
谢大头还没说完,就被牛壮给打断了:“说这个已经没用了,老张也是蠢,采买采买非得看着眼热,干上小鬼子一票,结果没想到人家有后续部队,被包抄了。要不是马家的人,张小春他娘的去哪儿了咱们都不知道。求人不如求己,马家既然没办法,马国才也束手无策,咱们就自己劫狱。”
“攻打县城?大当家的三思啊,咱们的实力野战尚且不行,攻打县城劫狱,只怕进得去出不来啊。”谢大头道:“再说,日本人指不定会围点打援,故意让二柜当饵引咱们上钩呢。这种自投罗网的事情,实在是不可取。”
在谢大头手下的赵海此刻插嘴道:“大当家的,当年我被抓了,是六爷帮我逃出来的。要不……要不问问六爷吧。”
牛壮摇摇头道:“不可,小六他现在有家有口的,日子过得还这么好。奉系当年就算抓了他,马家使劲他也能全身而退,不过是费些周折受点罪罢了。可小日本不是人,这般龙潭虎穴不易让他以身犯险。这是咱们绺子的事儿,咱们自己扛着。”
十天后,上海孟公馆,孟小六好不容易心情好点了,晃悠着去找沙莺莺聊了会儿。结果房门却被敲的山响,待在楼下的马国梁快步而至,一把拉开房门骂道:“有这么敲门的吗?报丧呢……呃,大哥。
马国栋都没搭理他,满脸阴沉的快步而入,进来后也没提刚才的事情,只是问道:“六爷呢?”
“六爷和小嫂子在楼上呢。”马国栋神神秘秘的说道,随即看大哥脸色越来越不对,忙问道:“怎么了大哥。”
“六爷,我来了。”马国栋朝着楼上喊道。
孟小六倒也没干啥,这时候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老三发来密报,牛壮的二柜张小春被抓,牛壮带人营救,结果也折了,如今生死不知。”马国栋道。
“操!”孟小六握紧拳头,除了一句谩骂,什么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