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钰姐打个电话吧?提醒她一下,也许等下会有人找到这里。
刚才那两个人不会找到夜总会吧?
想总是多余的,去洗手间匆匆洗了个脸,急忙披一件风衣出门了。
夜色里,孤独歪斜的身影走的很急,电话响了。
华君,卿满堂这里出事了,所有人都被打的好惨,我才跑出来。
黄老板在干什么?晓晴也受伤了吗?你说重点呀?我焦急问着火把。
先头黄老板和两个人吵起来,接着来了一帮人在店里乱砸,有几个小姐被打手带走,哪里我不知道,反正是你们竞争对手,晓晴也在里面。
他妈的,还跟我说竞争对手,竞你个大头鬼,当时发现不对,为什么不带晓晴走滚蛋!
现在说一切都是无用功,只想把更多精力用在找回晓晴身上。火把的回答像颗手榴弹在身边炸开,溅起的碎片足以穿透五脏六腑,而又无法闪躲。手机里声音还在继续传递,我已经听不下去,也不想多说.
所有噩运都从今天开始,没想到连晓晴也被牵扯进去,这是我不曾想到的。她是个好女孩,即便她选择了做小姐这条路。今天还是她第一天上班,也许在事故发生前,还带着对未来美好憧憬.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就会有厮杀,有厮杀就会有生死。在这弱肉强食世界里,我究竟扮演了怎样角色?也许自己就是那块被放在砧板上的肉,即将接受刀与火改造。可能脊梁还不够坚挺,当真正的困难像潮水般涌来时候,变得迷茫,脆弱,没有思路,以致乱了阵脚。
他妈的,欺负弱势群体有意思吗?混乱不堪的大脑里开始思索各种情况发生。
面对刚才的九死一生!难道现在还要再深入一次虎穴?
想起晓晴柔弱躯体和她无助的眼神,我知道在此时她内心有多麽恐惧!也许我就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朋友,如果在此时不能给予她温暖,这个世界会让她感到绝望——绝望——刘华君你明白吗?你拥抱了她,所以你要爱护她,即使她现在不承认是你女人。在肌肉猛然紧绷下,伤口又被挣开。
血腥味道让嗜血者更加疯狂。
飓风一样的能量,在内心撕裂咆哮着。
夜幕里有一团乌云,将天压得很低。受伤男人拖着沉重躯体在硬石板上颠簸行走,将印刻在面部的柔情斟满喜与悲,正迎着风去追逐死亡,他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让那个可爱女孩受伤害,哪怕是一丝惊慌和恐惧……出租车在“黎巴嫩星空不夜城”门前“嘎”的一声停住,踩着地上刚被风化的血迹,我漫步走向金色大厅,歪歪斜斜的身体有些醉意,胳膊上绑着的白色衬衫让整个人显得无比凄凉,袒露的胸膛正述说着心伤与张狂。
仰望苍穹的汉子豪气冲天那双被伤痛点亮的眼睛看到了混沌外的世界多少被出卖的灵魂在轻舞漫步多少被埋葬的尸体在游荡行走混淆世间一张风霜无法侵蚀的面孔冷竣的容颜没搀杂一丝喜悦也没搀杂一缕忧愁象战斗刚打响又似战斗刚结束。
仰望黑夜的汉子凄切孤独锋利冰凌插入骨骸涌动的血液象被压迫的岩浆冲斥全身。澎湃的心潮依然此起彼伏。
早些时候紧张已经完全被记忆中痛苦所吞噬,只留下一颗勇敢火热的心。
身穿黑色西装保安排坐在大厅沙发上,放荡的笑容和大声嬉闹声让我感到厌恶。其实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群包裹在虚张声势外衣内的软蛋,知道他们的生命脆弱无能,且不堪一击,一时的兴起,就可以将他们肮脏的躯体摧毁消亡……
此时再不能那么冒然行事,胳膊的疼痛提醒我要学会冷静。在整栋建筑背后,我找到后门安全通道。奋力踹开门上的锁,顺着楼梯向上爬去,每一步台阶都伴随着疼痛和希望。竟然每一层通往大厅的门都被锁住,当爬到第五层楼时候,突然一道光斜照出来,正好有人准备锁门。我急忙穿了进去,锁门的年轻人瞄了一眼,有几分惊叹和紧张,接着什么也没说走开。这是一间宽大的化妆室,已经是夜间十一点,所以里面空荡荡的,刚才锁门人也许正赶着下班。
穿过这间屋,我终于进入大厅。五颜六色灯光下,穿着艳丽的性感女郎频频发出悦耳笑声,将整个空间点缀的神秘,煽情。我用目光四处搜索晓晴身影,急促的脚步奔走在楼梯和过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