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晓晴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的她穿着白色睡裙在房间里穿来穿去,洗脸,刷牙,化妆。因为昨天已经和钰姐说好让她替我准备生活用品,也不知道现在起床没有。抽完一支烟我也开始洗漱,不过这种情况下只能用晓晴的。大约花了半个小时,拿着钥匙离开家。
一路上,晓晴挽着我胳膊,步伐很小,很轻。仿佛嫌这条路太短,不够漫长。那种些忧伤在外人看来不是特别明显,不过在我眼中却印象深刻。我不敢妄自猜测女人心里到底想了什么。只是看在眼里,心里疼痛难受。当走到团结桥的时候,晓晴突然停下来,转身把头埋在我怀里,迎合着将她抱紧,仿佛我们在拍戏,这个动作已经排练过许多次,以至于来的那么熟练。两人静默在那里,没有语言,任由江边的风吹过头顶,装满泥沙的小船连成一体,船尾的江水激起浪花,许久许久都不愿意放开对方……
“你还不快点来,拘留所民警在家门口等你”。钰姐在电话里对米处一个桑塔纳警车停靠在路旁,白西装男人很显眼,我一看就知道是王子涵。目前他和两个刑警聊的正欢,看见我马上跑过来。
“兄弟,不是说的八点半吗?”停顿一下,见我没理他,又变脸说“好了——好了,也没事,他们所长是我朋友,下面人会关照你,你就放心去吧”
又是TMD你放心,我不知道我放什么心,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TMD这个鸟人得了钰姐什么好处?看来床上把他侍候爽了,否则也不会这么殷勤,我皮笑肉不笑回应道“谢谢王哥”
“谢谢你了王哥”说完晓晴对他淡淡一笑,一束羞答答的玫瑰那样绽放。
王子涵和晓晴眼神交汇在一起,足足停顿了三秒钟,让我浑身不爽,难道这个老男人对晓晴也有什么企图?这下我更不放心了。王子涵,你个狗日的不会把我喜欢的女人都睡了吧?
接着钰姐走过来,看她还穿着拖鞋和睡衣,扎起的头发后翘,鬓云凌乱,满脸疲倦。好像昨天晚上被折腾了一夜,其实我早上没吃饭,却感觉胃里有个苍蝇,直想吐。想起王子涵那张全是皮皱手背在钰姐娇嫩皮肤上抚摸,心痛感觉即将让我窒息。此时我看钰姐的眼神带着愤怒,她回馈的那一眸也有点异常,像个犯错孩子。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心里爱着晓晴,但想起钰姐和另一个男人嘿咻,自己的心又被揪起来。
“姐,我走了,以后和晓晴相互照应”
钰姐的眼眶有几分湿润,我们相互拥抱了一下,那一下很短暂,接着我被穿着大盖帽的两个家伙带进车,好像在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多麽迫切能够和她们在一起,原来自由那么可贵,我只能沉默着,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一路上我没说一句话,在无尽伤感中挣扎。
大概八个小时车程,在摇摇晃晃中,我们到达了目的地。眼前是乡下一个小镇,集市上稀稀拉拉几条街,四面田地里长着绿油油庄稼,青山绿水间鸡、鸭、鹅成群。在一个叫“空军一号”飞行基地旁,棕色大理石高墙上镶着几个铜字“清塘县第一监狱”旁边大门口站了两个武警,手上托着三八式步枪,威严神圣!
“下车,刘华君!”说话人气势汹汹,接着拉开门就把我拽下去,一路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怎么一到监狱态度就变了,莫非王子涵钱没给到位。或者说是敲山震虎,此时我想起《水浒传》里面的一百杀威棒来,难道说朗朗乾坤,太平盛世之下……想到这里身上惊起冷汗。手上那个装着生活用品塑料袋,一下没拿稳,东西散落一地,牙膏、牙刷、手机、CD、还有两包芙蓉王,我刚拣完,被一个长方形脸大个子拦住,黑黄的牙齿唾沫乱喷“里面不能抽烟,手机会给你保管起来,CD机就更不用了”说着他对另一个同事笑了笑,一把夺去我手中物品。
“这小子——别看人小,胆子不小,持刀行凶。王经理要我们带他严加管教。”
我立在那里愣半天,看着眼前两个人,我知道是羊入虎口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还不说在这样屋檐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TMD王子涵不是说监狱长是他朋友,要照顾我吗?原来是这样照顾呀。钰姐呀!钰姐,你可把你老弟害惨了,是赔了姐姐又受罪。什么情况我大致明白。让我惋惜的是,你明知道监狱里不能带的东西,你给我装上这些玩意儿干什么?不是白便宜那帮孙子了吗。还有王子涵你个垃圾,口口声声说让我放心,居然被后把我往死里整,我总算放心了,进去不死也会脱成皮。
刚进门,我就被踹了一脚,还好站的稳,拍拍裤子上的脚印,也没说什么。
“快点,办完手续我们好下班。”
穿过一个操场,我被带到行政大厅,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所长办公室”。
“砰砰”
“进来!”一个沙哑声音从门里传出。
推开门,我看见一个肥胖,秃头的男人坐在办公室藤椅上,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个文件柜,一条长藤椅,和两个拼起来的办公桌。桌上还垫着玻璃,文件在桌子上占了半边。一杯装满茶叶的玻璃杯正冒着热气。我埋头站在桌边,等待发落。接我的两个人在藤椅上坐下,几人各自点了一支烟,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抽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秃头所长问“刘华君—”
“什么原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