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领导的关心,感谢党和政府的温暖,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康复,参加学习和劳动,回报领导和警官们的关怀”。领导们的探望慰问使住院服刑人员深受教育和感动,我们连声称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待其他检阅大军走后,李所长专门给我作了个私人访谈,只见他鬼鬼祟祟拉上隔帘,使了使眼色示意旁边的陪同人员离开,过了一会黄老板就出现在我面前,顿时我傻了眼,没想到此情此景还能遇到他日故人,差点感动哭出来,只见眼眶里的泪珠打着转。
“黄哥,你怎么来了?”我激动的握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手都比我细嫩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折腾,我明白好多事情,自从那一句“飞流直下三千尺”我就上了你个狗日黄老板的道儿,然后你就把我往“黎巴嫩星空不夜城”的大火坑里推呀推,一出事你就躲起来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虽然黄老板这个龟儿子把我害惨了,可眼前还要仰仗着点。再说,他敢来就证明有戏,兴许一会儿就将我带出十八层地狱呢?我总算领悟到什么叫“识时务者为小白”这句话的博大含义,此时也开始注意观望他来的目的……
黄老板没急着说话,对我微微笑了下,坐在床边和李所长聊起来,他们基本是在用哑语在交流,一会儿黄老板摆个“二”字手势,李所长摇摇头。一会又伸出五个指头,李所长还是摇摇头,甚至作了个起身离开的动作。又过了会,黄老板也站起身来,一脸无奈和委屈还夹杂着些愤怒,总之这个表情很到位,用语言实在难以描述。最后终于在“八”字手势上定格。旁边看了一阵还真没参透玄机,总以为他是在讲述什么“通天叫”胡“二、五、八”万呢,搞了半天我看见黄老板从口袋里拿个信封塞给李所长,此时才大侧大悟,刚才是在谈价钱啊。一看体积就是七八千左右。我当时有点纳闷儿,黄老板怎么知道八千能谈下来呢,他也太神了吧!待李所长走后,我把这个问题提交给黄老板“黄哥,你怎么知道八千能谈成?”
“他娘的,难道还想要老子八万啊?一个小小的拘留所所长,我看他还没那么大胃口”
见黄老板再次将那一口流利的把子甩出来,牛皮吹的港港的语气,我也不去在意,只是想着他能给我个结果,到底这些钱能不能让鬼推磨。
掏出一支烟,他对我一阵奸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信封。悄悄对我说“告诉你兄弟,其实我包了三个,一个两千、一个五千、一个八千,这个东西我预算过,超不过这个数的”
指头在我眼前又比划了一下。
看来真是高人,如果对方在第一个价格就同意了,那就亏大了,不是少拿六千块钱吗。你TMD说重点啊,这个跟我有个鸟的关系,你要展示聪明才智到女人面前展示……我忍了,听他屁话连天的说了半天才导出重点我归纳总结了一下,原来黄老板和李所长交易的内容是这样:
“以后我兄弟在里面要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不参加劳动,每天还要有荤菜吃。代价是每个月给所长打八千块”
我一算,六个月不是要四万八吗?没想到我在监狱里都在挣票子,八千一个月啊?你当时才给我每月一千块,你不可能现在大发慈悲吧?我感觉很胸闷,脑子不停的转着,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本来有点神经质的大脑突然想到一个事:
当时高太尉要买林冲脑袋就只花了五两黄金,后面管家买卢员外的头价格竟然高到五百两黄金,你该不会拿八千块钱就把我的命买断了吧,老子也太不值钱了。
反正我总结出一条“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也可有”如果现在让我出去,我不干死几个才怪。
“黄哥,见到你太好了,我他妈都快疯了,这里面的日子不好过”
“兄弟,有你黄哥在,你就别担心了,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先走了,你在里面慢慢熬过去”
“黄哥,搞包烟,这里面缺。”
黄启江临走时果然给我塞了两包烟蓝色“黄鹤楼”,看四处没人便装进口袋,接着上了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