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用脚往头上踢了好几脚,然后冲过去一把抓住光头佬的衣领“你他妈来呀!你不是很想搞我吗”
光头佬喊了声“阿一,阿三”
立刻从外面涌进一路人马,和我一起外面干活的兄弟马上也挤上去。当时人头窜动,找到一个空隙,我踹了他一脚,反过来我头也不知被哪个王八蛋搞了一拳。
眼看着局面越来越乱,狱警冲了进来,不过这两个人我认识,他们没找我什么麻烦。相反问起挨打那小子!也把广东佬骂了一顿。那两兄弟叫人把地上的人抬到医务所,临走时对我笑了笑。
炎热闷燥热的空间,没有一丝风,空间很潮湿,晚上睡觉都感觉被子湿漉漉、汗叽叽的,让人发慌。白天忙碌了一天还和人打了一架,我感觉很累,虽说明天就可以享受自由,自己却只有卡上那几百块钱,不由得又惆怅起来。
唉~也不知晓晴到底走没走,凭我的感觉她是不会离开这个城市的,对于钰姐的话我只能半信半疑。对于晓晴身体的渴望让我精神亢奋,已经连续3天睡觉失眠了,每晚我还要坚持做一百个俯卧伸。在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习精神下,我已经完全领悟了孙子兵法里面的精髓,《大众家常菜1688例》也学了500多例,看来以后出去可以和表姐开餐厅了……
第二天,我跟酒糟鼻来到了门口警卫室,他从书架上抽出我的档案,然后让我在上面画个押,上面内容我没仔细看,摸着印泥便按了下去。酒糟鼻跟我说可以走了。
“不用我带你出去吧?”他笑着瞅我一眼说道。我连忙直摆手对他说“不用了,大哥您还那么忙,不用管小弟了,有时间小弟来看望大哥”
其实我心里想,我看你个大头鬼,开始你敲老子那几棍还没跟你算账呢,当真我那么快就忘了?
这时李所长从门外走进来,刚进门便从口袋里抽出一根中华烟,我微微点了点头,他先给酒糟鼻递过去一支。
接过烟他拿出打火机给我点上,看着我吸了一口,神气逸乐的样子,他直接把剩下的半包中华递给我,笑着说:
“我和黄老板是朋友,有什么照顾不周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其实已经很好了”
我打心眼里说,自从黄老板给我买了单间,一是不用劳动,二是吃的还算饱,三有足够时间学习,思考。在所里我把自己在外面所犯错误,每个环节都想过一遍。渐渐学会冷静思考。
程序就是这么简单,走出大门口的时候,李所长跟出来,悄悄塞给我五张红牛皮,说让我路上买水喝,他还真是雪中送炭的好同志,我算了下,加上卡上剩的钱差不多一千多块,腰杆不由得挺直了些。两人依依惜别的时候,我感觉很怪异。搞得真像老朋友一样。一种“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对我情”的情境在脑海浮现……
随着时间的游走,太阳公公开始发威,一个孤独的背影漫步徜徉在乡村公路上,两边的树木葱葱郁郁,偶尔蝉鸣几声。地面升起一股热浪,泥土的芬芳夹杂田间水稻的气息迎面扑来。
没有停歇行走,那时候才感觉真的是《一直在路上》,没有汽车,没有行人,也不知道这条路修了干什么用。如果单单为我这类人修一条公路通往康庄大道,我想那倒大可不必。长时间步行已经让我汗流浃背,途中几次把鞋脱下来光着脚走,偶尔还带一阵小跑,嚎上几句。心情回到了学生时代,感觉轻松畅快。
走了两个小时才到镇上。当时已经口渴难忍,钻进一家小卖部,我向老板要了瓶冰红茶,“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去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在看守所里,我曾经想过几次,出去后该把第一个电话打给谁呢?当时我想到打给晓晴,也想到过打给钰姐,也想过打给黄老板……
看小店柜台上有公用电话,我给四川老家的父亲打了个电话。一接到电话,父亲就开始责怪我“君娃,你咋那么长时间不给家里打电话哟!我们都急死了,打了很多次你电话都关机,你姐说你和谁谈朋友了……是哪里姑娘”?
听到父亲哽咽焦灼的语调,迫切思亲的心情随着沉重起来。我不得不这么想。我是个罪人,我是个不孝之子。二老含辛茹苦的养活自己那么多年,我没有做过一件让他们值得骄傲的事。没有,一件也没有。当我轻身落地的时候,便送给送给父母一条路,让他们终日劳苦,心神不宁,当在世俗颠沛流离,逆水前行时,他们不断的指点我,叮咛我。让我好好走下去。如今我在异乡打拼,他们又把心提到了喉咙眼,生怕我在外面惹出个什么事儿来。希望我快点长大,希望我变得成熟,希望我能好好干一番事业,可做儿子的总是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