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刘兄弟”
说着他把手伸出来,胳膊挺的很直。我也很礼貌的把手伸过去,然后两只手紧握在一起,我感觉他手很烫,骨头很硬。
“这位兄弟叫柳伟,外号叫神经,也是你姐姐的朋友……”
王子涵对我简单介绍了一番,我马上反应过来。对!以前是听钰姐提过一次,也就在自己要进看守所的时候,说柳伟被判三年有期。
凭这层关系,我很客气的叫了他一声柳哥。
接着柳伟就把我拉到他身边,我问他们打算怎么弄法,顺便把中午接到的电话也说了一遍。
柳伟一直显得急躁不安,从他的眼神里我能感觉出他对钰姐的关心。因为王子涵说他在九源社里有内线,所以就让我们再等一下,毕竟人家在暗,我们在明。我也记得兵法里说过,多算多胜,少算少胜,不算不胜,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看来钰姐是有先见之明的。
柳伟见我空着手,他害怕我身上没家伙,接着叫一个小弟从电视柜下面提出一包东西来,看沉甸甸的样子,我估计就是刀棍子之类的。他让我从里面选一件,我看了一眼,没有动手。只是把他的手拉到我腰上摸了一下。刘伟先是一怔,然后凑到我耳朵上小声说“刘兄弟,要小心点,别乱用”
我会意的点点头。
接着我们喝了几瓶啤酒,他又问我后面的两个兄弟是谁,我说是我监狱里的狱友。
一会王子涵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边说钰姐被关在飞云大厦三十九层的一个房间里,目前有4个守卫在那里看守,因为人多眼睛多,他不能多说,只是让我们快点,免得等下女孩又被带走了。
事不宜迟,接到这个消息后,房间里的人都站起来,他们开始用报纸包上武器,群情振奋,这时我才知道阵势有多么强大,看来三十个不止,起码有五十人。刘伟对下面的小弟交代了一下,然后我们这一帮子人就浩浩荡荡出发了。
大部队踩在楼梯上发出“吭吭吭”的响声,其他包间唱歌的人都往外面看,一看到这么多人手上拿着东西,又都进去了。
楼下广场上的人摩肩接踵,音乐震天,这里是一个中老年人活动中心,许多年轻人晚上也会聚集在这里跳舞,唱歌。还有一些小贩推着车子在旁边卖东西。见到一班人马气势汹汹从楼上冲下来,人群顿时留开一条道儿,我们像训练有素的部队,小跑着向路口进发。瞬间路边汇聚了一群人,我们的人站多数,还有一些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围观者。街上的车也停了下来。我站在路口,冷峻的面孔下,穿着一件白衬衣,有几个女孩子以为我们在拍电影,过来找我签名。为了满足她们强烈的虚荣心,我在她们手上,胳膊上,脸上都写了字,遇到漂亮的还写了电话号码。
过了几分钟,以王子涵那辆奔驰600为首,我们的车队陆陆续续从地下停车场驶出来,大概有十辆,黑色耀眼。因为人多车少,甚至有人屁股坐在车窗上。
我和红牛,赵锋等上王子涵那辆大奔的时候,几个人成了焦点,我始终感觉有很多镜头对着我,也许这就是一场电影,只是今天我有机会当上主角。路上王子涵交代我们要以救陈钰为目的,尽量避免流血事件,那样的话很不好办。后面他还说已经联系过公安局的朋友,如果形势太恶劣,他们就会包围现场。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接着王子涵还给我们放了点高雅的音乐,看他带着墨镜,一只手还不停的在大腿上拍拍子……
自从陈钰昨天夜里被那个秃头强奸以后,身体就低烧不止,那一夜她没睡觉,也没吃东西。在极度虚脱的的状态下,她喉咙发炎得厉害,咳嗽连着胸口疼,她央求过门外看守给她买退烧药,却没有一个人管她。晚上时候,她想趁上洗手间的机会逃走,因为体力不支,又被看守追上,几个人直接拖着她倒房间里,其中一人解开皮带就往她身上抽,陈钰不停的喊“疼,不要打了”可那些嗜血魔鬼越打越起劲,打完还要在她身体上挑衅一番。在这种折磨下,陈丽的精神开始分裂,因为看不到希望,她想到了死,后面连窗户也被钉上了。
目前她的脑海里总是那个秃头的相貌,她害怕,双手紧抱肩膀,散乱的头发披在脸上,一动不动的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是谁……
门“嘎”了一声,从外面进来四个高大威武的看守,他们手上拿着绳子走到角落里,粗厚的大手抓住陈钰瘦弱惨白的手腕,用绳子缠了一圈又一圈,陈钰没有叫,也没有哭。傻傻的任由他们捆绑,待感觉安全无误后,几个人夹着陈钰的胳膊把她提进电梯。
这时外面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掏出电话“喂!王哥,女孩被带进电梯了,估计是要上天台。”
“好,我知道了,马上我们就到”
王子涵在这边又加了一个档位,深踩了一次油门。
陈丽被抬到楼沿边上,然后把她装进一个黑色垃圾桶,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她感觉身体很冷,很虚弱。以前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弱者,也没想过依靠哪个男人的肩膀,而此时她迫切想找一个温暖的地方,哪怕只是在上面停靠一分钟。
渐渐的楼顶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手上拿着铁棍,砍刀,斧头,钢钎。刮起的黑风吹散她的头发,灰蒙蒙的天空中看不到月色,看不到星光,和那天在医院房顶上一样,仿佛是历史重演黑暗中,走过来一个黑衣人,厚实的大手捏住她下巴,陈钰一看,他见过这个人,她就是那天在夜总会里的龙哥,她用暗淡的眼神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又把目光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