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飞驰在高速公路上,我没忘记给王子涵打电话,这次我不想再让钰姐出个什么事情,王子涵跟我说他用人头保证,后面他还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刘老弟,听哥哥一句话。哥哥不是有意打击你,你这种处事方法不是长久之计,说白了就是跟不上形势。任何人只要和政府作对,必然是头破血流,自取灭亡。现在没有侠客生存的土壤。找棵大树好乘凉,才是现在的立身之道。这样吧,我资助你回老家办一个企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关键是要和地方上搞好关系。老弟以为如何?”
“给我一百万?”
别以为和我姐睡了几天就想教育我,去你妈的。
“老弟,你就是用枪抵着我的头,我也不会给你一百万。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的夜总会都想扩大,想再开辟一个店面,但都被像九莲社那样的帮派人霸站了,你最适合打天下,然后咱们利润分成。”
我眯起眼靠在车窗一会。窗外的雾气笼罩进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说起阿宾的家我们也只去过一次,那时候是白天,而且走的急。我只记得要过一个桥,王胖子方向盘打了几十转才搞对方向,把车停在路边,向河边的一幢二层独楼赶去。这是座农家独院,前后都是稻田,一条田埂曲曲弯弯通过去,借着月光,认了半天才敢确定。
这个时间阿宾家的人已经睡了,稻田里的青蛙“呱呱呱”的聒噪,让人心神不宁。我示意他们几个人在院子里等我,我轻轻的扣了几下大门“砰砰砰……阿宾,我是刘华君”
耳朵好像听到一些动静,接着又消失了,又扣了几声“砰砰砰……阿宾,红牛哥……”
此时第六感告诉我有眼睛在盯着我看,我把头往上抬了一下,看见一个男人拿着双管猎枪瞄着我头。
“阿宾,是我……”
“哦,华哥……快上来……”
这时那人才反应过来,我跟后面的几个兄弟做了个手势,这时阿宾把楼道的锁打开。
“华哥,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小声对他说,别惊扰了你家人,确实遇到些棘手的事情。阿宾说没事,领着我们进了一间卧室,三伏天里,阿宾只穿了条短裤,踩着一双人字拖。
因为时间紧迫,先把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紧接着问他手上还有没有重武器,旁边的王胖子把一摞钱从怀里丢出来,铺在在床单上。
“华哥,这个我还真没有……”
“不会是因为红牛哥没来吧?”
赵锋说。
阿宾把钱推了推,露出一脸为难表情,估计他说的是真话。
“赵锋兄弟,别这么说,阿宾不是这样的人”
我拍了拍阿宾的肩膀,又提示了他一下。
“还有别的办法没有,我真急用,你哪个朋友……”
“朋友……”
阿宾也被折磨的苦不堪言,以前的兄弟死的死,跑路的跑路,或者就像红牛哥那样的……哪里还有什么朋友。
大热天里给我头上泼了盆冷水吗,我朢了朢周围的几个兄弟,他们也沮丧着脸。
“唉—人手不够,又没家伙……难啊”
“那就回去?”
我对诸位兄弟说,这时阿宾把我拉到阳台。
“要不这样吧,明天我给你揪几个小弟出来,他们一直在县城里闹腾,也没闹出什么名堂,你看看行的话就带两个走,兴许他们手上有。”
“明天……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阿宾瞪了我后面几个人,看他们各个面无表情,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穿去到隔壁房间找了条裤子,套上一件黄汗衫“走……华哥,现在就去。”
一看他的身板儿就像吸毒的,上身全是列八骨,胳膊上纹的乱七八糟。
“有个刚从缅甸回来的小弟,这人岁数不大,做事凶悍,就看你能不能驾驭的了。”
妈的,还有这种事,还别说,眼前我就是缺这样的人物。
“走……”
“那去看看吧”
阿宾跟他婆娘打了个招呼跟在我们后面,车上刚好坐满,由阿宾给王胖子指路,车子行驶在二级乡村公路上,要去的县城叫清塘县,属于三省交汇,天王老子也管不到的地方,从路边的房屋来看,这地方很穷,道路两边都长满杂草,也没人修剪,碎石路坑坑洼洼,车上躺着也不舒服。几个人就这样熬着……
早上五点钟,阿宾让车子停在一家旅馆门口,当时他告诉我,这小子喜欢玩《传奇》,基本上每天都上通宵,白天就在家睡大觉,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帮人家打架,一个人能摆平好几个,我也只是将信将疑。
这个网吧靠着汽车站,在一家旅馆的二楼,破旧的角铁灯箱上写着几个字“天天网吧”,阿宾让我和他再带个人上去就行,他说这孩子不喜欢人多,一激动,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加上赵锋,三个人从旅馆的大厅进去,顺着旁边的一个油腻腻的小楼梯,来到网吧前台。网吧上面吊着几个风扇,呼呼的旋悠着,基本爆场。一股热浪向我扑来,汗臭,方便面味道,还夹杂着脚臭,狐臭一起向我鼻子里涌来。
网管是个大波妹,正在打瞌睡,口水流了一鼠标垫,她也不知道把上身两个玩意儿保管好,什么都露出来了。跟着阿宾向里走去,赵锋站在门口。
离收银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格子,里面围了几个人观战,其中一个孩子正带着耳机喊。
“拦住他,风吹蛋蛋凉,秒法师啊……你打战士有个毛用……唉!他妈的又跑安全区了。”
边上有五六个小混混,长发披肩,打扮怪异。那个孩子一气之下把耳机一摔,说不打了,起身要走。这时候他看见阿宾,鬼笑着迎上来。
“宾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都不行啊。”
“呵……呵。”
这小子年龄也就在十七八岁,个子不算高,鞋拔子脸,眼珠子贼溜溜的转悠,半边头发遮住眼睛,穿着一双拖鞋,小腿的肌肉很发达,想必以前在家是个干活能手。
“他是谁,搞的还人模狗样儿的……呵呵”
这话说的真他妈没水平,真想抓住他的鸡脖子,给他来顿肥的。
看他还把短袖勉到肩膀,露出一小撮肌肉,跃跃欲试的望着我。
“他是华哥,说话放尊重点,刚才的话不要再冒第二次。”
“你别吓唬我好不好,谁知道华哥是谁。”
那孩子一脸狡诈的歪着头,赵锋闻声,冲上来就是一脚,踹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
他刚想起来,阿宾怒不可歇的抓住他耳朵,提溜着就往门口拽。
“你小子长本事了,让你安分……非要你知道才行啊……”
旁边几个小子貌似也认识阿宾,没敢动,跟着后面闯出来,只听着那孩子闹腾的欢。
“宾哥,你别再这样,再这样我……我”
“你想怎么样,你说啊,说不说……”
阿宾说着又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那孩子又笑起来,作出一副奸臣相,想必是欠了阿宾什么东西,或者说人情。
“上次不就是偷了你一把刀吗,你现在还找我……真小气”
阿宾放开他,严厉教训他一顿,然后苦着脸说。
“华哥,这里不方便,我们下去说吧”
跑了一夜路,肚子也饿了,我环顾看了看……
“阿宾,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那孩子叫起来“南门有家米粉店,那里开的早,我每天早上都去吃……”
看我迟疑,他接着又说了一句“很近的,我们可以走过去……”
我心想这小子心思到挺灵敏,几个人便跟着他往前一条街道走,王胖子的车缓缓追在屁股后面。
“宾哥,这个车看起来挺霸道……要多少钱?”
“去去去,我不跟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说话,丢人现眼。”
“我就是丢人现眼,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路边的一个大叔骑着自行刚靠近。说着那孩子用脚在路边的风景树上踹了一脚,吓得连人带车差点摔倒。
这小比崽子肯定有多动症,要么精神不正常,吃了饭就让他滚蛋。
几人走了十分钟,来到一家叫“东源米粉”的小吃店,其实人家还没开门。他倒显得轻车熟路。
“砰砰砰”拳头对着卷帘门砸起来,本来清晨就安静,街道上也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这样一敲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
“哪个天煞的在敲门,等下出去收拾不死你。”
里面传出一个老娘们儿的声音,估计在五十岁以上,接着我听见盆盆罐罐掉落在地上,好像那女人还摔了一跤。
“人家还没开门,你敲什么敲,简直遇到一疯子,走,别带他了。”
“华哥,不好意思,丢人了,我给你换个人。”
这时那孩子急起来,走到我门前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张着嘴巴。
“华哥,你们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抢银行,是的话把我也带上。”
阿宾气起来就是一脚,把他踹了个狗啃屎。他还在那里叫,又不敢过来,一直在后面跟着,嘴里还叫着。
“为什么不带我……”
嘀咕着他从地上寻来一块砖头,一看就要像车子砸过来,阿宾立刻把头伸出车窗外去喊了声。
“你他麻痹再乱来一次,我要你的狗命”
这时他消停了。我看也怪可怜的。对所有人看了一眼,然后招呼他过来,他站在副驾驶车窗外唯唯诺诺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杜……龙飞”
“入帮以后要听召唤,否则我会家法处置”
“好……好,……你让我也坐一下你的车吧。”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来,既然华哥发话了,你就坐我腿上吧”
车子飞驰在高速公路上,我没忘记给王子涵打电话,这次我不想再让钰姐出个什么事情,王子涵跟我说他用人头保证,后面他还语重心长的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