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个逼,晚上我非要把他刮了”
“你不要,不关他的事,是我自找的……”
我霍的站起身,走到玻璃窗旁,我眼睛湿润了。静娴给钰姐擦眼泪,钰姐对静娴说,她为两个无耻的男人打过胎,加上身体的原因,估计以后都不会怀孕了,这就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她决定回去跟母亲过一段时间。
那几天日子过的很慢,也没找到王子涵,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直到钰姐要回去前一天,她才把事情原委跟我说了一遍。
钰姐说自己怀孕的时候,王子涵开始还很开心,说马上就跟静芝离婚,等他回去一趟以后人就变了。可能是那边给了他压力,物质的压力,精神的压力。对方说要离婚就要把卿满堂拍卖掉,而且女儿归赵家所有,他感觉是来真的。后面王子涵就苦口婆心对陈钰说,可以先不离婚,把孩子生下来,等自己把那边事情处理好再离婚。这是对双方的缓兵之计。
因为王子涵之前没想过离婚,房产上都是静芝的名字,真一离婚会损失惨重,王子涵算了算很不划算,他觉得一生的奋斗便会毁于一旦。
陈玉又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了,直到那天静芝的弟弟出现,,这个弟弟是个律师,他没有动武,把事情的利害关系跟陈钰说了一遍。说这个房子也是自己姐姐名下,其实王子涵除了夜总会那点资产什么都没有,说他肯定不会跟静芝离婚。他真有那个胆子你也讨不到好,不光是赶你走,王子涵也要滚出去。后面还说王子涵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花花公子。说完那个人走了,陈钰彷然大梦初醒。
心里紧涨起来,原来王子涵真的什么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在欺骗自己。待王子涵回家以后陈钰就跟他交涉,问她什么时候办,王子涵还是静娴套路,说事情要一步步来,我又不是不养你,你先在家先呆着,我要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干净。
陈钰在家里呆的时间太长,精神上有点抑郁,总是没有安全感,开始神经兮兮。有一天她就坐不住了,对王子涵说,你不要骗我了,大致的情况我也知道,我早就不应该相信你,我厌倦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王子涵感觉事情正在向另一个方向发展。一不做二不休,她就跟陈钰说,我们分手吧。陈钰愣在那里半天,本来这些话是试探他的,没想到还真的像静芝哥哥说的那样。
陈钰开始大哭大闹,砸了家里的东西,还上去跟王子涵厮打在一起。见陈钰泼妇似的纠缠不放,王子涵心一横,狠狠扇了陈钰一巴掌,当时还撂下话,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管了。说完王子涵摔门走了。或许这就是男人对女人的一贯战术。
房间里安静的逼人,特别是秋天的夜晚,陈钰趴在床上大哭起来,哭的很凄惨,王子涵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原来自己付出的感情都付诸东流,她为自己不值,却还抱着一线希望,又在家里不吃不喝的等了两天,王子涵连电话也停机了。她认为自己想错了,大脑里泛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无处可去,也只能找自己弟弟——刘华君。当然刘华君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当时还把她责怪了一顿,回家的时候她在一个小商店买了一个刀片,马路上她就割腕在地,恰好被一个路人送到医院,或许这就是她命不该绝,这个就是刘华君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好心人。
送钰姐回家的那天,正是秋风送爽,天气无限晴朗,御姐穿的很休闲,腰上还带着CD机,带着墨镜,好像已经从悲痛中走出来,脸上又恢复些血色,我开始还以为她是洒脱的。当天车站的人很多,其实中国的铁路线哪天都很多。本来是让她坐飞机的,她说坐飞机也飞不到家,还不如坐火车。我们在大厅里坐下,旅人的匆匆,列车的鸣笛,播音员不断的报告车次,一次次拨动我的心弦,真没想到钰姐就这样回去了。开始我们还说了很多开心的事情。后面钰姐把耳机给我一只,让我听一首歌。这首歌是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其实我不喜欢这样的老歌,听了一阵,钰姐把眼镜摘下,头埋在我的胸口,我把她抱在怀里,像情人那样真切。过了一阵,我听见钰姐跟着歌声哼哼了几句,一会儿声音又没有了,她开始低声哭泣,微微颤抖的身体诉说着孤独情怀,我用肩膀把她包裹的很紧,最终眼泪把我胸口打湿了。可能这就是她不让其他人来送的原因吧。钰姐已经把我当成一个停靠的港湾,像歌词里说的那样:
“我好羡慕他,受伤后可以回家而我只能孤单的,孤单的寻找我的家……
虽然我不曾有温暖的家,但是我一样渐渐的长大”
播音员说火车进站的时候,钰姐对我说了句,小弟,你真好!她望着我笑的很甜,此时我却能察觉出她心中的悲戚和无奈!
看钰姐走到检票口的时候,我的心被一下掏空了,这种手法很高明,高明在与不给我任何喘息时间。此刻我想挽留住钰姐,一个在我心目中神一样的女人,所有感受都汇成伤感,拍打着我向前。我冲过去抱住钰姐,好像她也早有准备,两双手臂交错,箍得很紧。脸贴着脸,无声的抱了几分钟,我的眼终于被酝酿出来,钰姐用牙在我肩膀上咬了一下,只是轻轻的。放开我后,她用手在我脸上擦拭,深情的望着我,一丝笑容划过,那一刻我多想让她留下,而我知道她对这个城市绝望了,我想给她一个家,让她不再受伤害……
钰姐对我说,弟,你回去吧!
我转过身跑了,我不敢再看她一眼,因为那样我一定会让她留下来,而我又没有确凿的理由。跑出车站以后我蹲在地上大哭了一阵,那种痛楚撕心裂肺,就这样我最亲的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