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把东西交给两个女孩,说是他们主动补偿的。这里我要介绍下故事的经过。
良子出生八十年代普通工人家庭,父母在她考上江城大一所美术学院时,双双下岗,为了让女儿求学,历尽艰辛,学费给二老戴上生活沉重的脚镣,母亲在一家超市上班,早上还要推车卖茶叶蛋,父亲在物业里当保安,工资很低,因为早些年在国营化工厂里落下病根,身体不好。全家生活捉襟见肘,良子上大学时就开始在学校里做生意,摆地摊卖书,卖暖水袋,在公园给人素描,十块钱一张。
即使做这样的事情,却掩埋不了她一身的浪漫气息和艺术才华,大三的时候,她有一幅油画在江城书画节上得了第三名,当时还拿到三千元的奖金。她感觉梦想离自己越来越近,但各种画纸、颜料,画笔的采购,让她生活越来越困窘,追良子的人是很多,又迟迟没有遇到那种可以帮助自己的白马王子。一部英国著名女作家简?奥斯丁的代表作《傲慢与偏见》就是她对于爱情的不懈追求,她想做美术界的一个才女,她想生活无忧无虑,在上流社会里也是受人尊敬,在那样的地位,一切的美德都不为过,慷慨大方,助人为善。却永远摆脱不掉俗世生活的现实,在父亲住院的时候,她经同学介绍,到卿满堂夜总会做了服务生。因为她不一样,她从来没有贪慕虚荣,她那时只想一心一意熬到大学毕业,拿了毕业证好好找份正经的工作,然后自力更生。
但是一旦进了这个圈子,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自己做主。说白了,谁拿小姐当人看?而大多数客人都认为,夜场里的服务生跟小姐是一样,都是鸡,基本上是有钱就能玩。
有一天晚良子在一个包间里服务,气氛正浓着,有人说热,吵着要喝水。良子赶紧跪着给他们倒矿泉水,有个高个子的男人说不够凉,她又在每个杯子里加上冰块。
本来一开始都没什么,可是良子递杯子给那个男人的时候,他醉醺醺的忽然抓住她的手,非要她陪他喝酒。
她赶紧解释,说场子里有规定,服务生不能陪客人喝酒。
可是那男人特嚣张,说:“这容易,我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简直就是不紧不慢的,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良子心里当时就凉了半截,这男人的背景一定不同寻常。
见良子不答应,男人大着舌头说:“那干脆直接点,开个价吧,一夜多少?”
良子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一个劲儿的解释,说她是个学生,不做那个。
谁知道男人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张嘴就骂:“少他妈跟我装,学生怎么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六公子闪亮登场,上去就把那人拳打脚踢了一顿,那人只是望了望,没敢出声,临走时还说了声“不好意思,六公子”。
六公子在其它包间里见过良子几次,就像着了魔,但她不是小姐,所以不能拿钱去砸。他想慢慢来,可以用自己的身份来吸引她。其实刚才找事的人也是他安排的。良子谢过六公子,遇此人服饰炫丽,举止浮荡,厌薄之。并没告知任何联系方式,有一天下大雨,六公子给她撑了把雨伞,然后走了。那段时间六公子每天都要去卿满堂,渐渐的两人话多了,六公子得知良子是美术学院的,所以就拼命的往学校跑,给她送过玫瑰,送过很贵重的衣服,首饰。但都被良子拒绝了。后面六公子知道良子看不上自己,他的耐性没有了,就想把良子骗到家里搞。
今天他专门没有开车,在夜总会里装醉,抱着良子说送他回去。良子介于那次他帮自己,就拦了一辆出租车,送六公子到房间以后,六公子就开始面露狰狞,房间里还有几个男人蠢蠢欲动,说良子是个大美人儿。六公子脱掉衣服对几个人说,等我玩好了再给你们玩,良子拼命想跑出去,却被男人拖到卧室里,后面在六公子洗澡的时候,她给夜场的一个小姐打了电话,六公子从洗手间出来以后就把她衣服脱光了,当时良子拿了一块玻璃要挟六公子,她在胳膊上划了几个很深的口子,血滴在床上,染红了被单,刘公子看见血更觉得刺激,良子后面又把玻璃抵在自己脖子上。刘公子怕出事,一直在徐徐善诱,说自己是市长六公子,以后可以给她荣华富贵。劝说了一个多小时,均不见奏效,这时候小姐喊我把他救走,事实上她还没被摧残。
第二天傍晚时候,小姐们刚上班,北区派出所来了几辆警车,自称扫黄特别行动组,说卿满堂里有小姐在包间里为客人提供特殊服务,有人举报。根本没有的是事儿,客人都没来。当时两个小姐被带走,后面我打听,原来就是那天晚上的良子和那个小姐。黄启江给梁所长打过电话,人家不接电话,无奈之下,公司被勒令暂停营业,接受市区扫黄组检查。
我知道事情有蹊跷,可能那天酒喝醉了,竟然问都没问那些人的背景,第二天,我硬着头皮和黄启江到北区派出所去保释两个小姐,顺便想送点礼,下面干警说不行,必须进行思想教育。我心想教育你个几吧,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想见他们所长,下面的人说所长到外省学习”三个代表”,短期班,学习两个月。
黄启江急了,说那个婊子养的故意避开咱们。琢磨着,我给马占曹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摸摸底,另外我在一家私房菜馆订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让欧阳世茂过来,顺便让他把陆总也叫来。我感觉陆金生的后台很硬,说不定他能想出办法,不一会儿,两人如约而至,只是今天感觉陆金生多了些傲气。也有可能是自己思想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