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磊心想，如果这里不是地下室，有良好的隔音效果，恐怕这声音要惊动几条街的人。

安悦看到躺在地下挣扎的男子，冷笑一声，然后漠然道：“死士么，我最喜欢折磨死士，而且很欣赏你们不屈不挠的精神，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究竟为了什么在坚持。”

薛金摇头叹息，他是想用言语审讯，很简单容易地得到九天的消息，并不想用这么暴力的手段。

安悦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将匕首贴着他的身体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他的臂膀之上，淡淡道：“金元在哪里？”

男子显然也在紧张，胳膊不禁在颤抖，但是他仍然没有因此妥协，这让在一旁观看的吴磊不禁为之感慨。

死士确实是一个让人纠结的身份，没有人愿意成为死士，但是又被逼无奈没有选择。

成为死士之后，杀戮成了家常便饭，恐怕他们自己看到鲜血都会腻味。然后即使这样，他们还不能自己选择死亡，必须由主人来决定其死活，这是一个多么卑微又没有自由的身份啊。

安悦看男子不肯屈服，握紧匕首，狠狠地沿着他臂膀肌肉的曲线划去，划出一个血口子，然后鲜血收不住地涌了出来。

男子强硬地撑住这种痛苦，久久没有说话，但是吴磊可以看见，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

“这个，太残忍了吧？”吴磊打破现场沉闷的气氛，苦着脸说。

安悦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边划着男子的身体，一边不以为然道：“这种人，你不对他们残忍，他们就会对你残忍。说实话，这个世界有很多人是没有办法改变的，除非一场彻彻底底地死亡。当然，我说的也只是有些人。”

吴磊沉默，他能够理解安悦的意思，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很多这样的人，只是他还是觉得用匕首划开活人的皮肤，深入肌肉，甚至刮骨，这太残忍了。

“说不说？”安悦又问。

男子已经痛得晕了过去，无法再回答她的问题。

安悦将匕首抽出，从旁边寻来抹布，简单地擦拭一下匕首上的猩红的血液，然后朝着后面醒来两人的另一个走去。

薛金静静地站在后面看着，虽然也觉得画面血腥，但是认为他们活该。

“你，说不说？”安悦淡淡道。

这男子之前看到自己同伴的惨象，心悸道：“我说，我说……”

“你说？”安悦十分意外，她其实心底都以为这个人也会和另一个顽抗不从呢，没想到这还没动手就主动妥协了，不禁感到诧异。

“我说，我说……”男子紧张道，“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说。

“好啊。”安悦满意地露出笑容，然后道，“那你先给我说说金元他们这些人现在躲在哪里。我知道你们是他派过来的，所以没必要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