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

路小旭打开冰箱拿了两瓶果汁，走回来后把其中一瓶拧开，然后递给郑雨蓝，“给，没有常温的，我都放到冰箱里去了。”

“没事，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郑雨蓝接过果汁，喝了一小口，又继续说，“其实Z市的冬天也不算冷，好多人长袖外面套一件不怎么厚的外套就出门了。”

路小旭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有关冷热的话题，毕竟他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冷热了，除非是极寒和极热，不然他是一丁点儿感觉也体会不到的。

郑雨蓝拿着果汁坐在沙发上没有再说话，路小旭也不说话，两人沉默着相对而坐，都在喝着自己手里的果汁，气氛一时间又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不过这一次，路小旭可不打算在找话题来聊了，他希望郑雨蓝如果觉得无聊，就早点回家，毕竟她一个适龄少女，太晚回家也不太合适。何况自己肯定要把她安全送回家才放心，所以越晚出门，就代表他要很晚才能回家睡觉。虽然路小旭并不困，但是还是希望郑雨蓝能够早点回家，反正她继续留下来也无事可做。

郑雨蓝的确是无事可做，可又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一边喝果汁，一边低头望着路小旭家客厅地面的瓷砖，图案是小兰花拼成的，一抹浅蓝，又一抹深蓝，白炽灯打在上面，映出一块块的光斑，花蕊似是要滴出泪来。

突然，郑雨蓝开口打破了维持许久的沉默，“路小旭，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你。”

郑雨蓝的语气让路小旭不由得感到有些紧张，他吞吞吐吐地说：“额……什……什么问题啊？”

“你这么紧张干吗？”郑雨蓝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衬在有些苍白的脸上，宛若坠在晨花上的露水，下一刻就要蒸发开来。她轻轻一叹，叹息慢悠悠地化在空气里，再也听不见，“我只是想问你，后悔那天发现了我身体的秘密吗？”

“为什么这么问？”路小旭不解地说。

“你只管回答我就可以了。”

郑雨蓝此时说话的语气，和曾经她有些像。路小旭其实觉得这样的她，更让自己习惯一些。

“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路小旭笑了起来，“我不后悔，怎么了？”

“不怎么。”郑雨蓝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如果那天我没有碰到你，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原状，我爸爸的病也不会被治好，你更不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强行融入到我的生活里面。我真不知道该感谢你还是怨恨你，原因你应该心里清楚，我说过不会再提起的。”

路小旭一时有点儿懵，但是很快就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那次在宾馆房间里，郑雨蓝的那个吻。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也站起来，走到郑雨蓝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蓝蓝，你长大了。”

“是啊，人总是要长大的。”

郑雨蓝的这句话，像是一个叹息，把那些过去的往事统统幻化成风，在这一声叹息里，缓缓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