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路小旭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回什么好的时候,夏茗宇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还记得钱德令吗?他好像出家了。
路小旭回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出家了?你要去看他吗?”
很快,夏茗宇也回复了一条语音消息过来,“嗯,找他问点儿事情,你一起去不?不是什么大寺院,很近的。”
反正路小旭当下也没有事情做,于是就问夏茗宇在哪里见面。夏茗宇很快回消息过来,问路小旭现在在哪里,他开车来接他。
在等夏茗宇来的路上,路小旭在心里暗自感慨道:夏茗宇似乎已经不知不觉地就闯入了他的生活,像是傅沉书和杨柳树两人一样成为了他的朋友。虽然这种友谊没有他们两个来得坚实和有一种慢慢磨合相互了解的过程,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夏茗宇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第三个朋友。而且是好朋友。
夏茗宇开着房车接上路小旭以后,两人直奔Z市的南山公园。路小旭去过南山公园很多次,他知道里面一直在修建一座小寺庙,没想到现在真的修好了。具体是什么时间修好的他不得而知,但估计就是这两年。因为他上一次去的南山公园的时候,小寺庙还在修建当中呢。
两人来到小寺庙里面,人并不多,也看不见几个僧人。夏茗宇带着路小旭一路往里面走,穿过一个林荫小道,来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有佛法气息的庭院之中。
钱德令就在这庭院里面,此时的他,正在台上和一位老师父下棋。
路小旭和夏茗宇走过去,钱德令明显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却不为所动地继续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并不理他们。
夏茗宇和路小旭两人也没有出声打扰他们的对弈,就坐在石阶上看着钱德令这位老师父下棋。
钱德令新剃的光头还泛着青,棕色的袈裟也不大合身。但他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隐隐的禅意,像是他本该如此,像是他生来如此。
那个曾经喜欢偷看别人生活的钱德令,因为XI毒欠下很多高利贷的钱德令,似乎并非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待他下完棋,夏茗宇开始和他两个人单独交谈些什么,路小旭则一直坐在那儿,坐了很久很久。远看着天从质地单纯的蓝色,变成有点灰的白,再变成紫,再变成半边赭的红。
路小旭注意到那个之前和钱德令下棋的老师父总是时不时地看自己,似乎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那种感觉。
等到夏茗宇和钱德令谈完,重新回到路小旭身边的时候,那个老师父也没有走过来和路小旭说哪怕一个字。他只是拿起一把很大的扫把,开始自顾自地在庭院里扫起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