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把抓住王有才的衣领，带着哭音喊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肩膀一把，抓住王有才的右手麻了一下，然后一下就垂了下来，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冷静点。”

宋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冷静不下来，再度环视了四周，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大锤一下下的捶打一般，他捂住自己的心口，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哀嚎声从四面八方穿了过来，周围的这些人有的是自己的叔爷，有的是自己兄弟，还有的是自己晚辈。可是这些人中能像自己站起来的只有三分之一不到，而另外的三分之二，有的手断了，有的脚断了，有的身上开了一个大洞，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几乎要崩溃了。如果这是梦的话，这是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可怕的噩梦。

一个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小清，过来，过来。”

宋清身子一震，他一下子跪倒在了父亲的面前，他不想哭，可是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溜了下来。

“爸，爸……”他想说点安慰父亲的话，可是嘴上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全功缓缓伸出手来，他的手抖个不停，想要去摸儿子的脸，宋清赶忙把脸凑了上去。

“没……没受伤吧！”

宋清使劲地摇摇头，他呜咽道：“爸，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宋全功想努力挤出来一个笑脸，可是他脸上的肌肉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只是抽搐了两下，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炸裂开空间之力在自己的体内游走，自己的上半身看似没有问题，可是内脏正在急速地衰竭，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儿子，抱歉。宗门，拜托你了。他努力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巴，可是最后一缕声音却是卡在了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王有才扭过头来，一字一顿道：“放心。”

至此，已经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宋全功，眼睛之中最后一点光芒消散了。这位执掌了天剑门13年的男人，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的，自己为何会死，可是这一切他都不在乎，他第一时间想要知道的是，儿子有没有事，在确定儿子没有事之后，他想到了自己的责任。

将自己的责任托付给儿子，他有点内疚，所以他说了“抱歉”。他不放心儿子想要拜托王有才，所以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看着他，直到对方说出了“放心”，他才瞑目了。

“爸！”宋清大吼一声，他猛地扑到了宋全功的身上，可是已然无用。王有才眼圈微红，纵然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生死离别，可是对于眼前的一切，他依旧心有所动。

说实话，王有才有点愤怒，这一次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他才反应了过来，他第一反应就是把韩桃花，青青等人护在了身下。其他离着自己比较近的宋清，也一并抓了过来。至于稍远一些的宋全功宋利等人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他尽自己最大可能地将所有人护住，可是他的力量有限，做不到尽善尽美。而眼下被他护住的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残了，可是终究是大部分都活了下来。

这些人有的自己认识，有的不认识，可是这些天的相处下来，终究是有点真感情的。所以当他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之后，他猛地站了起来，对着漫天的风雪大声吼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