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都是人精,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往,说了半天都说不到正事上,只是时间有限,徐胜平还是忍不住了,话题一转。
“阿梦姑娘有所不知,近来圣上在上朝时似是有心事,不知你可知道?”
阿梦摇头,语气诚恳:“我一介宫妃哪敢揣测圣意。”
这么问怕是行不通了,徐胜平索性换了个问法:“宫中传闻,阿梦姑娘独得皇上恩宠,不知你平日与皇上相处如何?皇上待你可好?”
提到齐宇,阿梦打了一个哆嗦,这一下子被徐胜平察觉到了,他眯眯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等着阿梦的回话。
徐胜平的视线很有压迫性,阿梦不知如何是好,皇上对她没有什么感情,远不像传言那样,这件事不瞒不住皇后,也迟早会让徐胜平知道,阿梦站了起来,冲徐胜平行了大礼。
“明人不说暗话,还请徐大人为我支招,圣上似乎对阿梦很是不满。”
阿梦将两人平时的相处一一告诉徐胜平,徐胜平听后困惑,一时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容貌没错,穿衣也没错,规矩没有错,对男人温柔小意也是挑不出差错,看上去哪里都没有出错,莫非皇上真的是那痴情种,找个替身都不愿意,只是那样阿梦根本没有进宫的机会徐胜平一时也想不明白,冲阿梦嘱咐了几句,便回了府。
府邸里,他召来了幕僚,幕僚来时,徐胜平靠在椅子上,手里玩着笔,烛光映在他的脸上,营造出一种古怪的气氛。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看向门边:“你来了,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他将阿梦所告诉他的事情与幕僚说了一遍:“这是哪里出了差错?还是说皇上对徐家不满,借此事来警告我。”
幕僚思考了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大人可知许梦染是什么样子的?”
徐胜平不耐烦,这不是废话吗?他皱眉:“还能是什么样的,不就是阿梦那个样子,连穿衣都相似,还有什么不对之处?”
“大人莫急,只是那模样再像,骨子里也是不同的。那许梦染性子冷清,不喜谄媚之人,更是铁骨铮铮,而阿梦还是太过温柔了些。”幕僚见丞相不耐烦,也是不慌。
果然丞相听了,拍掌大笑:“妙哉,阁下果真是妙人,如此浅显之道理,我竟这般才明白。”
阿梦毕竟出身平凡,受人欺凌,虽有一定的野心,面对权贵时,却还是难以避免谄媚,而这偏偏是许梦染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虽为宫女,也是胆大包天,珠玉在前,又怎能看上石头。
即使身为男人,徐胜平也不得不承认男人的劣根性,他不知道齐宇对许梦染感情有多深,只是求而不得的失落定会令他念念不忘。
这样一个与许梦染模样相似,爱好相似,偏偏性子却一点都不相似的阿梦不是在时刻提醒他,他得不到那个女人,求而不得是他的宿命,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个一点都不像的替代品。原来一切都错了。
所有的问题在这一瞬间解决,既然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徐胜平即刻给阿梦写信,命人送进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