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梦每日对着镜子哭笑,重新练起了宫规,每日琢磨清冷的气质,她本来就不笨,野心更是让她进步飞快,虽然骨子里不是,只是面上也能模仿出两三分,心里却是慢慢羡慕起了许梦染,皎洁如明月光,而她,就是一块烂泥,还要装成明月的样子,不知是该恨还是该感激。
因为她,她走不进陛下的心里,可也是因为她,她有了进宫的机会。
多想无益,阿梦知道这一点,那女人不知道在哪里,总之,她现在在这里,是后宫风头无二的梦妃。
每一日,她都会进步一些,她能够明显感觉到齐宇对她的变化,她对他越是冷淡,他却对她越温柔,男人啊,真是贱,总是对求而不得的东西念念不忘,你越是勾着他,他便越觉得你娇贵。
阿梦心里得意,对着镜子微微一笑,清冷如神仙妃子,却还带着一点点温柔,这个笑容已经有了五分相似。
在后宫呆的越久,她也越知道徐胜平对权力的态度,权力至上,女儿算什么,在徐胜平的心里,她比徐若凝还要重要得多,毕竟她受宠啊,出身低贱又怎样,这张脸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梦妃更加受宠了,这是宫中所有人默认的事实,她也变了,初进宫时尚且小心翼翼,这些日子她也知道只要不在陛下面前嚣张,陛下便不会管她,宫人的日子愈发难过,一点小差错都提心吊胆半天。
梦妃最宝贝她那张脸,也是宫中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你若是摔坏了她的东西,她心情好,便轻描淡写地杖责二十棍,可要是往她脸上用的东西有一点点不好,轻则五十杖伺候,重则直接送入教宫女太监的地方,美人敢犯她的忌讳。
傍晚,齐宇处理政事处理到一半,揉揉太阳穴,唤来主管太监。
“叫梦妃来。”
等了半个时辰,阿梦才姗姗来迟:“参见皇上。”
虽是半蹲,背脊却挺得笔直,傲骨铮铮,不愿向任何人低头。
“怎么这会才来?”齐宇已经有些不耐烦,见她清冷的脸,脾气便又收了回去。
阿梦不慌不急:“我身子困乏,一觉便睡到这个时辰,宫女见我睡的正香,便无人叫我,一直到现在。”
一直自称臣妾只能是拉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对于皇上,不要那么毕恭毕敬,毕恭毕敬的人他见得太多,那位姑娘不是守礼的,偏偏入了皇上的心。
她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齐宇有些恍惚,曾经,梦染还是个小宫女时,虽然出身低贱,却从来不在意尊卑之分,敢于冲撞公主皇子,即使面临危险之境,背脊也是挺得笔直,不曾弯曲。
“我知道了,起来吧。”齐宇眼里闪过怀念,屈尊降贵亲自去扶阿梦,难得的好脸色让阿梦一怔,垂眸笑道,“多谢皇上。”
齐宇收回手,坐到凳子上,眼眸里闪过失望,即使越来越像,也是个替代品,和她完全不一样。
她收回脸上的笑容,站在原地看着齐宇,清冷的目光又让齐宇一阵心软。
晚膳时,平时阿梦总是拘谨得不像话,一直给他夹菜,谄媚得让人心烦,齐宇是从来不吃的。
今日这顿晚餐却是舒服,阿梦只要在尝到喜欢的菜的时候,才会给他夹一筷子,不显刻意,倒是偶尔显示出了她对他的关心,破天荒的,他尝了一口阿梦夹给他的菜。
果然有效,阿梦心中感叹,别看她表面淡定,内心慌的要死,生怕哪里做的太过让陛下拂袖离去,看来近来她的练习成果很是突出。
侍寝时,阿梦也不像以往极力逢迎,即使齐宇粗暴无比,低吟声也是娇媚,今日的她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有些吃痛,轻轻地拍了一下身上的人。
“你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