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人这副模样秦超有些哭笑不得,这要是哪个司机大半夜地开到这条路突然照见一个人,恐怕有很大概率都会出车祸吧。
“来了?”
老人睁开眼睛看了秦超一眼,那双眼睛一点也不像其他老者浑浊,就好像星辰一样十分璀璨。
“你白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早就该死了?”
老人淡然一笑说道,“生而复死,死而复生。没有什么早不早的,也没有什么该不该。你来找我必然不是为了纠结生死,肯定是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吧?”
秦超沉默着没有回答,他有点摸不透眼前这个老人,但他总感觉老人已经把他给看透了。
“有那两个玄一门的弟子在,想必景区里的那几只厉鬼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走吧,陪我走一段路,如果你够聪明,我相信你会找到心中答案的。”
老人将毯子折叠好放进背包里,然后就这样顺着马路朝着远处走。
秦超跟在老人的身后,一番交谈后才知道老人叫丁广泉,是一个四处流浪的乞丐。
但说是乞丐,老丁却有一身玄学的本领,以前也有个正当职业和家产,闲来没事帮人看看红白喜事,生活也算富裕。
只不过突然有一天老丁有一种活腻了的感觉。他发现自己每天都很有规律地醒来和睡觉,每天都为了生计不得不做一些很没有意思的事情。于是老丁在某一天的晚上来到河边,准备跳河自杀。
“你有抑郁症?”秦超有些疑惑。
听老丁之前的描述,他的生活已经比大部分人都还要好了。秦超只听说过穷怕穷死的,还从没听过日子过得太好活腻了的。
老丁的眼里有了一丝忌惮说道,“我哪里有什么抑郁症啊,我就是刚好那一分那一秒特别地想死,就好像在那冰冷的河床里才是我的归宿,好像跳下去我就解脱了一样。后来我被一个僧人和一个道士合力救了下来。说来也奇怪,他们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那个想死的念头顿时就没了,而且自己还吓了一跳。”
用老丁的话说,他当时就是魔怔了。
很多人都有这种时候,突然一下子情绪特别低落,什么事情都不想做,而且一门心思想要寻死。
后来老丁在听完两个出家人谈话后明白了,那一天并不是自己想死,而是有冥差小鬼勾自己的魂。
“地府冥差分为十八品,每一品的冥差管的事儿都不一样,能力和职责也不一样。就好像勾我魂的那个小鬼,就是冥差里品阶最低的小鬼。这种小鬼每一段时间都会有勾魂的任务。如果完成任务了,他们就能继续当冥差。如果不能完成,那他们就会被丢进油锅里炸上一炸。”
“本来它们最主要的工作是将阳间的孤魂野鬼给勾走,但我那天运气不好,正遇到有个小鬼任务没完成,所以才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小鬼再怎么说也是冥差,能勾活人的魂?”
老丁转过头看着秦超,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换作以前,这小鬼是肯定不敢的。但现在不一样了,用那个僧人和道士的话来说,地府里的冥王已经失踪了快三百年,地府现在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老丁说得话让秦超听得云里雾里,也就在这时他们走到了一个村庄。
由于天还没亮,两人不想被村子里的人误会,也就决定在村子外面的晒谷场对付一下。
老丁盘腿坐下,将毯子盖在膝盖上后对秦超说道,“反正你现在也不比以前,不如和我学打坐算术,等学会了这些,你想知道的也就差不多了。”
听老丁的意思他说的事情还挺长,秦超现在也不急了,他学着老丁盘腿打坐,结果才刚摆好姿势,老丁就把另一块干净的毛毯丢给秦超。
“初学打坐的人总是会犯一些低级错误。要么是打坐的时辰不对,要么就是打坐的准备不足。人在打坐的时候全身千亿气门是洞开的状态,这个时候如果邪风入体,那就会留下病根。你把这毯子盖腿上,别漏风。”
老丁说的这些注意事项只要是学过打坐的都明白,但秦超之前一直是靠系统在变强,所以哪怕是这么基础的东西他也搞不清楚,只能老老实实地按老丁说的话去做。
知道秦超现在打坐参考的是《黄庭要道》,老丁闭上眼睛张口就诵念起《黄庭要道》的经文来。
一开始秦超只觉得老丁见多识广,连整本《黄庭要道》都能背下来。但很快他就听出了其中的韵味来,老丁这经文好像不是诵念,而是诵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