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年终,今年滨江公路段因为几个工程均有盈利,江发根一高兴,当即拍板给每位职工发三万元年终奖,中层干部则一人五万一人,至于段长副段长这类高层领导就更多了。朱晓康听不少职工在背后议论,说江发根与黄荣祥等人的年终奖是十五万,副段长则是十万。朱晓康暗暗咋舌,心想当官就是好,光奖金工资这些明收入就要比普通职工多出许多倍,那些暗的就更不用说了。
也有一些职工在背地发牢骚,说领导与职工的年终奖金差距太大,不合理。但江发根早已放话,他以后社会的发展趋势是聪明的人才有饭吃。,言下之意就是谁让你们不够聪明当不上官呢。对这句话朱晓康心里很不以为然,如果按照江发根的理论,那么穷苦百姓就活该饿死了?
不管怎样,三万元年终奖对于朱晓康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领到这笔钱时已是农历二十八了,朱晓康把这三万元钱用塑料袋包好,箍上一根橡皮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羽绒衣内袋,最后用别针将袋口封好。饶是如此,朱晓康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把两只塑料夹把袋口余下的空隙夹了起来,这样这个袋口就封得严严实实了。
一切都比较顺当。坐在返回朱村的城乡公交车上,朱晓康的心情格外愉悦。一则马上可以见到父母了,二则还有一笔巨款给家里做贡献。想到这里,朱晓康忍不住笑出声来。
回到朱村,一番寒暄问暖后朱晓康把三万元钱交给父母,他看见父亲拿钱的手在微微颤抖。
第二天朱晓康就去王清家里。回家之前他曾和王清通过电话,王清已于一个礼拜之前就返回朱村了。
东拐西弯,朱晓康很快就来到王清家。两人迫不及待地聊了起来。朱晓康述说自己如何受到项明权等人的排挤、打压,以及诸如黄燕等一些同事落井下石,差点被待聘等等,感觉自己活得就像一条狗。王清则告诉朱晓康自己已离开了宏达公司,因为与朱倩产生矛盾,一山容不得二虎,考虑到宏达公司主要是朱宏达创立的,王清只好让位给朱倩,自己另谋出路。
“怎么会这样?”朱晓康大感意外。
“唉,一言难尽。”王清就开始讲起了自从朱宏达过世后自己在宏达公司的遭遇。
朱晓康离开宏达公司后,不久,一件要紧的事情提到宏达公司高层的视线里。
这件事情就是是否要将一个濒临破产边缘的小公司——泰隆路桥公司兼并进宏达公司。泰隆路桥公司是一个资产规模仅五百余万的小公司,主要业务是承揽上加市滨江区县乡道的修建与养护。由于主事人经营思路不善,加上一屁股的三角债,公司已不堪重负,无力回天。老板带上所剩无几的余款跑路了。现在泰隆路桥公司里面值钱一点的资产都已被债主拿走,公司里的人员树倒猢狲散,就等着法院前来查封。
在这个问题上宏达公司有两种意见。一种意见是主张兼并,以王清为首。在王清看来,泰隆路桥公司滨江区的建筑行业内经营多年,有一定基础,而且公司的施工工艺也是可圈可点的。之所以沦落到如今这般处境主要是老板过于急功近利所致。但以朱倩为首的保守派却不主张兼并。主要是要宏达公司一下子拿出几百万来收拾这个烂摊子,风险着实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