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毒胶囊事件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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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富大排档的结局可想而知:不仅关了门,还被工商局罚款五万元。老板范旭辉逢人便喊冤,声称是被人陷害。他还痛骂上加新闻网和朱晓康等记者,说他们是因为自己拒绝在上加电视台刊登广告才遭到报复的。“又不是我一家饭店用地沟油烧菜的,其它饭店也好不到哪里去。”

亲兄弟海鲜则趁机在上加电视台上刊登广告,称饭店绝没有一滴地沟油,欢迎市民前去“找茬”。如果查到一滴地沟油,饭店愿当场赔付当事人一万元钱。

地沟油事件曝光让周汉生坐不住了。上加新闻网护栏板事件刚刚蒙混过去,现在又出来个地沟油事件,给外地人感觉上加市似乎是一个地狱似的。

周汉生敏感地意识到地沟油事件不可能像护栏板事件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了。一则是因为这次曝光的对象是仅是一个饭店而已,不是国家行政机关,影响不了大局。二则这次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谁也无法撼动这最基本的事实。三则这次地沟油事件牵扯到绝大多数市民的切身利益,而不像护栏板事件那样仅是几个受害者而已。

周汉生在政坛里浸淫多年,深知“千夫所指,无病而死”的道理。如果再任由不良舆论继续发酵下去,势必会给政府部门的形象带来沉重打击。如果引起上级领导不快,加上若有同事趁机大做文章,那搞不好会影响到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帽。

时间又不知不觉地又到了年关。

上加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上加市的四周群山环抱,树木蓊郁,许多奇珍异草在深山里都可以找到,是远近闻名的“中药之乡”。

周末,朱晓康独自一人来到了双峰山脚下。由于刚下过雪,四野苍茫,放眼望去一片雪白。其中夹杂着树叶的墨绿色,煞是好看。朱晓康感觉自己进入雪国世界一般。

雪后的空气异常清新,周围没有人影,偶然可以看到一两只鸟儿在雪地上找食吃。朱晓康很享受这种宁静的氛围,他的心境十分平静。

前面是赫赫有名的双峰胶囊厂。双峰胶囊厂是本地有名的纳税大户,主要生产药用胶囊。不少大名鼎鼎的制药企业都从这里购买药用胶囊。

双峰胶囊厂原先是国企。随着国企改革的深入,双峰胶囊改制成股份制企业。原先的厂长姚立元成了持股最多的股东,所有设备等都划入他的名下。而胶囊厂的工人除了年龄超过五十岁的那些提前退休外,其余三百多名职工均买断工龄变成了打工仔。

朱晓康不知不觉来到了厂门口。他看见一辆蓝色四轴大货车停在门口,车厢上装满白色的袋子,但见不到人影。

朱晓康打量了几眼白袋子,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看什么看?走远点!”。朱晓康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货车的驾驶员正冲着她怒骂,神色紧张,手里拿着一窜钥匙。

被驾驶员臭骂使得朱晓康的心情非常不好,他寻思难道白袋子里藏有不能见人的猫腻吗?

朱晓康以前就听闻姚立元的名声。在上加市,姚立元可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改革标兵、改革先锋等一连串金子招牌都挂在他身上。同时还是全国劳模,省人大代表,据说他还打算去争取全国人大代表呢。

从小出身贫寒的姚立元从懂事开始就一直生活在村民的鄙视中,因为他爷爷是地主,解放初期被人民政府镇压了。而且姚立元家里总共有七个小孩,父母是普通农民,家境自然极为窘迫,小时候姚立元经常是饱一顿饥一顿,上小学五年级时还穿着哥哥姐姐早就穿破的旧衣服,总是遭受同学的耻笑和奚落。小学毕业后姚立元没有继续读书,跟社会上的一些痞子混在一起,偷鸡摸狗,打群架等。因为他打架既狠又不怕死,久而久之,他混了个“姚大胆”的诨号。

虽然姚立元没多少文化,但他口才极佳,不用看稿光凭就能滔滔不绝地说上几个小时,而且还不会出错。姚立元到了十六岁后,他私刻了一个萝卜章将自己的出身年月提前两年,蒙混进双峰胶囊厂当一名工人。

凭着过人的胆量以及活络的大脑,加上出色的口才,没过几年,姚立元就当上了车间主任。后来他又用心计赢得了上加市劳动局老局长女儿的芳心,凭借这层关系他当上了厂长,从此成为上加市的知名人物。

姚立元自从当上厂长后锐意改革,率先在厂里试行末位淘汰制,只要是没有完成任务的工人一律扣奖金,直到扣光为止。这么一来厂里的工人们个个如履薄冰,唯恐自己被扫地出门。但胶囊厂的经济效益却得以大幅上升,成了本市的纳税大户之一。为此县领导将姚立元列为明星企业家。姚立元全家扬眉吐气,巴结他的人络绎不绝。

国企改制的浪潮席卷到了双峰胶囊厂。厂里率先实行股份制改革,姚立元将所有国有资产贱卖到自己名下,同时把自家亲戚悉数招进来当各部门的经理。双峰胶囊厂实际已变成是姚家胶囊厂了。

作为一名记者,善于从不起眼的小事情中发现端倪是一种职业本能。朱晓康曾经听说双峰胶囊厂的经济效益似乎好得有些超出常理。因为按常理胶囊厂应该是利润不高的行业,可双峰胶囊厂连续几年所创造的利润都排名上加市第三名,职工的收入却一直垫底。

到了周一,朱晓康和另外一名记者一起去双峰胶囊厂采访。

和朱晓康一起去双峰胶囊厂采访的记者叫牛文仁,一个前几年从部队转业到电视台的连长。牛文仁有一米八高,身材魁梧健壮,人也很正直。

两人来到双峰胶囊厂的大门口。只见大门口横着一条红白相间的铁制栏杆,一名穿草绿色军大衣的中年门卫站在门口的,警惕地打量着任何一位想靠近大门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