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恨死朱晓康的还有周汉生，他决定找刘向斌谈话。

刘向斌接到部长的电话后立刻赶往宣传部。两人不咸不淡地说了起来。

“朱晓康记者我曾经见过面，据说上加新闻网主要是她创建起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说明这个年轻人很能干嘛？”

刘向斌含糊地“嗯”了一声。他猜不透领导的意思，如果贸然就明确表态搞不好会将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

周汉生继续说道：“不知这个朱晓康脾气平时在单位里脾气怎么样？群众关系还好吗？”

刘向斌思考片刻才吞吞吐吐地答道：“朱晓康同志平时在单位里工作认真，同事关系也好可以。”因为实在猜不透对方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刘向斌在措辞上非常谨慎，尽量选一些套话来敷衍。

周汉生显然对刘向斌的回答不满意，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情。他干脆单刀直入：“我想了解的是朱晓康平时会不会经常发牢骚？比如对自己的工作、生活乃至社会中的一些不公正现象有怨言？”

这下子刘向斌明白领导的意图了，他不知道朱晓康在哪里得罪了周汉生。

“平时在单位里倒是不太听到，至于私底下也有没有发牢骚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刘向斌这句话说得很巧妙，既是实话实说又留有余地。

周汉生轻轻“哼”了一声。

此时刘向斌的内心波涛汹涌，电闪雷鸣。凭良心讲，他非常认可朱晓康，不但工作认真，而且为人正直。

但周汉生的言辞里已对朱晓康颇怀不满。朱晓康到底在什么地方不小心开罪了领导呢？现在是迎合领导还是仗义执言？

刘向斌最终选择了前者。尽管这样做会使他的内心感到不安。但人毕竟是现实的动物，趋利避害是每个人的本能。

普通人如此，更何况是官场上混迹多年的刘向斌。

刘向斌自己清楚，自己从一个普通的文员开始是怎样一步步爬到社长这个位置的。不但要比常人多做几倍工作，最难的还是要去迎合各种领导的脾气。每个领导的脾气都不一样，有通情达理的，有霸道专横的，有宽容大度的，也有小鸡肚肠的，一种米吃百种人。每个领导都吃罪不起，就算讨不了对方的欢心，至少也不能让对方讨厌自己，这是刘向斌的为官准则。事情是死的，人是活的，刘向斌深信“领导说你行你就行，领导说你不行你再行也不行”这句至理名言。

“朱晓康在电视台当任什么职务？”周汉生问道。

刘向斌心里直骂周汉生贵人多忘事。上加新闻网成立那会儿你不是对朱晓康大加褒扬吗？怎么一转身就忘了？小时候听老人讲做官就像台上做戏一样，表面一套背地又是另一套，群众的眼睛的确是雪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