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晚上，范旭辉到宝丽来大浴场去搓麻将。宝丽来大浴场是海洲县新开张的最豪华最有档次的休闲娱乐场所，集洗浴、聚餐、桥牌麻将和拳击健身房于一体。营业执照上写的是一位姓王的老板，但据坊间传闻实际的幕后老板是县公安局局长韩志勇的弟弟韩志进，否则每天都有这么多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进进出出的，换了一般的人这个店早就让公安给端了。

桥牌麻将室位于第二高的楼层，最顶层是健身房。范旭辉今天的手气很背，眼看就要胡了可转眼又被别人抢胡，半小时他就连输了七八盘了，带来的钱也所剩无几。范旭辉哀叹这两年自己的确背运，连开个饭店都要被无冤无仇的小记者给算计。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范旭辉的牢骚话引起了另一张麻将桌上一位中年人的兴趣，这个中年人就是姚立元。

几圈过后，范旭辉不但把带来的钱悉数输光，还欠下万把块钱的债，这时一个人走到范旭辉身边，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有一位老板想约你谈一笔很有赚头的生意，他现在就在楼上的大浴场那里等你。”

范旭辉狐疑地打量了来人一眼，吞吞吐吐地说道：“那我的麻将怎么办？”

“你放心，我来帮你玩。赢钱归你，输钱算我。”

天底下有这种好事情？范旭辉还是不太放心。不过他把心一横，心想管它的。反正都已经输了这么多钱了，再输一点也无所谓。这么一想，范旭辉跟着一名服务员来到大浴场里面。

推开一扇画着裸体少女的玻璃门，里面雾气腾腾，依稀有几个赤条条的男人在澡堂里面泡澡。

男服务员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后转身离开了。范旭辉忐忑地走进包厢里面。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俯身躺在一张比较高档的皮质按摩床上，一个全身脱得一丝不挂的女子正用着毛巾给中年男子搓背部，女子那两只柔软的“皮球”晃来晃去，不时触碰着中年男子的后背。中年男子眯着双眼，神情很是享受。

中年男子就是姚立元。他把范旭辉叫上来是想和他商谈一件事情，一件压在他心头让他想起就无法入睡的心事。

这件事当然是和朱晓康有关的。姚立元想起朱晓康就恨得直咬牙，他想到豪富大排档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受害者”。姚立元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国家的敌人》，里面有一句经典台词一直镌刻在他的脑海里：“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范旭辉现在就是他姚立元的朋友。

当范旭辉看到对方递给他的名片印着“姚立元”时，他懵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姚财神，更没有想到竟是在这种场合与他相见。

姚立元示意范旭辉不要做声。精明的姚立元当然想到在这种场合与初次打交道的范旭辉见面不太合适，但姚立元不是普通人，他思考再三后还是决定在这里见面，因为他想让对方认为他姚立元对他十分信任。

果然，范旭辉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

姚立元给范旭辉也叫了一个按摩女。几分钟后，一个姿色平庸的按摩女款款地走了进来。一进到里面，按摩女就熟稔地脱下身上宽大的衣袍，一丝不挂地给范旭辉做起了按摩。

销魂的一刻钟就这样愉快的过去了。

姚立元挥了挥手，两位按摩女知趣地离开了包厢，现在包厢里只剩下姚立元和范旭辉两人。

姚立元递给范旭辉一根中华烟，大约抽了半截烟后，范旭辉小心翼翼地问道：“姚老板今天这么客气我范某深表感谢。不知姚老板有什么要紧事情需要小弟我帮忙的？只要您姚老板开口，我范某一定义不容辞。”

姚立元笑了笑，一副很随和的样子。他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无非是做个按摩而已。我今天约你来，一是想交个朋友，二是想和你商谈一个和你我都有关系的人。”

“谁？”

“朱晓康。”姚立元看了一眼范旭辉，发现他的眼角里露出了几丝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