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大嗓门”。他走到白丽华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美人,今晚陪我们两个去潇洒一下。我这可是第三次邀请你了,不要不给面子哦。”伸手去拉黄包车上的白丽华。
黄包车车夫吓得不轻。他抖抖索索地对白丽华说道:“小姐,请你赶快下车吧,我不收你一毛钱,请你赶快下车吧。”
四周黑魆魆的见不到一个人影;几根电线杆笔直地矗立在道路的两旁,不知是什么原因,电线杆全都“瞎着眼”;道路尽头那些黑乎乎的树冠轻微地摆动着,再过去就是一大片处于城郊边缘的荒地。
难道今天是我的倒霉日么?白丽华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她呵斥道:“把手放开。”缓缓地走下黄包车。
“大嗓门”很不情愿地把手缩了回去。白丽华脚刚一落地,黄包车立刻绝尘而去。
“大嗓门”见四下无人,胆子更加大起来。他露出一副穷凶极恶的脸对白丽华喝道:“你今天在迪厅里让老子丢尽了脸,老子今晚要你给我赔礼道歉。”然后猛地一把抱住白丽华,把嘴往她脸上凑去。
白丽华见状大骇,她一把挣脱开“大嗓门”,转身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有人要杀人。快来人啊!”
“大嗓门”紧追不放,没跑出几步白丽华就被“大嗓门”他们追上了。“大嗓门”一个箭步冲向白丽华,伸手想抓住白丽华肩膀。白丽华下意识地使劲一挣脱,疯一般地往前跑去。“大嗓门”再后面紧紧地追着,眼看又要追到了,这时,一辆轿车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赶快上车!”朱晓康的脑袋从车里探出来。白丽华犹如捞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即钻入车里,汽车像箭一般往前冲去。
十几分钟后,汽车来到汪水巷的一个小屋前停下来。付了车资,白丽华拉着朱晓康走进屋子。
打开抽屉,白丽华消毒水和棉签给朱晓康擦拭伤口。
从交谈之中得知朱晓康去卫生间方便,没想到患了便秘,很久也没拉出来,等他好不容易结束后才知道白丽华已经离开迪厅。朱晓康不放心,他马上叫了辆的士,朝汪水巷驶去,刚好遇见“大嗓门”意图对白丽华不轨,朱晓康灵机一动,于是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离开汪水巷,朱晓康一边走一边想白丽华到底是怎样的人。他以前曾听人说起有一种风尘女子,她们并不像妓女那样唯利是图,而是只要自己看上眼的,即使一分钱没有也会跟对方干那种事情,图的是开心愉悦。朱晓康估计白丽华可能就是这一类人。
接下来的几天朱晓康每天都会接到白丽华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打情骂俏。挂断电话后朱晓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万一白丽华喜欢上自己怎么办?像白丽华这种在舞厅里上班的女人朱晓康是肯定不会要的。朱晓康马上跑到街上,找了家手机店换了一个新号码,他打算与白丽华彻底断绝来往。
一个多月的时间倏忽而过。这一天,朱晓康独自一人逛街,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迷迷迪厅的门口。不知什么缘故,迷迷迪厅大门紧闭,朱晓康不由地想起了白丽华,一股莫名的伤感不禁袭上了心头。
朱晓康掏出手机拨打白丽华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晰的女性声音:“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怎么回事?朱晓康看了看手机显示屏上的号码,的确是白丽华的手机号。
朱晓康重新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看来白丽华已换号码了,难道她离开迷迷迪厅了吗?朱晓康抬头看到迷迷迪厅的霓虹灯上有一个用灯管拼接成的手机号。
朱晓康试着拨打过去,电话那头传来了男性声音。当朱晓康问起白丽华的手机号时,男人很不高兴地回答道:“十几天前就已不在这里干了。”随即挂断电话。
莫名的失落像一块乌云袭上朱晓康的心头,沉甸甸地,让人喘不过气来。朱晓康落寞地走在大街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他也搞不清楚怎么会这么沮丧,难道自己爱上白丽华了么?扪心自问,经历两次失恋的沉痛打击,朱晓康现在对失恋的感觉不会像第一次那么强烈那么痛不欲生了。尤其与章晓敏分手后,朱晓康发现自己尽管也很难过,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体内已产生了免疫力。已没有天要塌下来的痛感了。但今天怎么会产生如此沉重的失落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