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寄望之所以狮子开大口是因为看到肇事车是公家车子,所以就把金额提高。他认为单位里的钱容易多敲诈一点。
邝志光恐慌不已,他知道吃屎万一被江发根知道后果将不堪设想。江发根喜怒无常,说不定会摘掉把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帽。
怎么办?邝志光在绞尽脑汁地想对策。
有了。邝志光灵光一闪,他把朱晓康偷偷地叫到一旁低声说道:“如果江段长追查起来你就说到工地上学测量。”
朱晓康明白对方想掩盖钓鱼一事,他想这样说对自己也有好处,可以让自己的责任轻一些。
朱晓康点头表示同意。
半来个小时后交警和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赶到了现场。交警一看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单方事故,事故的原因是朱晓康不慎将油门当成刹。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对朱晓康说这种情况保险公司是不予理赔的。
朱晓康傻了眼。皮卡车被拖到停车场去了。
当天下午江发根也知道了朱晓康驾车压死一头山羊的事情,邝志光和朱晓康一口咬定是因为到工地上测量才驾驶皮卡车的,江发根知道这其中有猫腻,他说了句谁惹出的事情谁负责就不来管了。
三天后,交警队通知朱晓康和廖寄望到交警大队调解室进行调解。
朱晓康独自一人来到调解室,廖寄望已在调解室里,旁边还有一个强壮的小伙子,一脸痞子气。
朱晓康心里涌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调解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是交警大队退休返聘的老警员。验明身份并宣读了注意事项后,他把头靠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廖寄望站起身子,指着朱晓康开始痛骂起来。大意是隔了这么多天了还没有见到一分钱,而且事后也不到他家赔礼道歉。朱晓康不服气,刚想开口辩解几句,廖寄望边上的小伙子冲上前来,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朱晓康的衣领。
朱晓康心里胆怯,他没想到在交警大队对方还敢这么猖狂。朱晓康无助地看了调解员一眼,希望他出来制止,可他马上就失望了,调解员已经睡着,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对这种事情调解员早已司空见惯了,他懒得管,就算管也不一定有用,只要事情不要搞大就行。
朱晓康胆怯地问廖寄望:“那你到底想要多少钱?”
“五千元,少一毛钱你今天休想从这里出去。”廖寄望恶狠狠地说道。
“一只羊没这么贵的。”朱晓康战战兢兢地答道。
“你不肯赔就让你们公路段来赔这笔钱,压死羊的那辆车是公车,你们是公车私用,到水塘里钓鱼,别当我不知道。否则我就告到纪委里。”廖寄望一脸得意。
朱晓康心里一惊,廖寄望的话大大超出了他原先的预料,没想到对方竟然把单位也扯了进来。这一招的确够毒,朱晓康一时反应不过来,呆若木鸡。
调解员仍在酣睡,从门口经过的交警看了一眼后也自顾自走开了。
朱晓康无奈,准备起身离开,廖寄望和小伙子又把他重新按回到座位上,还说你今天不要想走。
朱晓康只好又坐下,无计可施。
双方僵持着,廖寄望和小伙子在低声讨论,声音很轻,朱晓康听不清楚。
讨论完毕,廖寄望对朱晓康恶狠狠地说道:“你如果不肯赔五千块钱,我明天就到你们单位里找你们段长。”说完他和小伙子走出调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