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王台镇,朱晓康将情况跟迟晓丽和王清述说了。王清勃然大怒,准备当晚带人到廖寄望家里闹。朱晓康顾虑重重,他想这次事故的确是公车私用,万一事情搞大了单位那边很难交代。再三思考后朱晓康劝王清先不要冲动。
第二天,朱晓康在忐忑之中度过了一整天,廖寄望没有到单位来闹,接下来的几天均是如此。朱晓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晚上,朱晓康和王清来到王台镇吃饭。王清说廖寄望这几天不到公路段闹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触及敲诈勒索的边缘,他可不想为这么点钱把自己关进监狱里,所以他没有付诸行动,只是嘴皮上说说而已,万一公安介入他来一个死不认账。“签字那天他不是对你假装很客气的样子吗?还递给你烟抽,而在这之前他却是很凶恶的,他这样做就是给自己留点后路。”
朱晓康若有所悟,他想有时候人心比任何会吃人的动物更加可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廖寄望没有到滨江公路段闹,但也没有到交警大队签字,因为不签字交警也无法结案,这件事情也就只好这么一直拖着。
江发根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不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一直拖下去,因为会对单位的年终考核造成不良影响。
江发根责令邝志光一个月内将此事解决,否则停职处理。邝志光无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后打电话给朱晓康,让他到自己办公室来一下。
朱晓康不知邝志光找自己有什么事情。走进工程科办公室,邝志光先给朱晓康泡上一杯茶,递上一根烟后委婉地说道:“小朱啊,廖寄望提出的儿子被吓着的医疗补助费我看要不就认了吧。一万块钱是多了点,加上其他赔偿。要不这样,你先认了这一万元,有什么困难你打个报告上来,我出面代你向单位申请困难补助,你认为怎样?”邝志光说完笑眯眯地盯着朱晓康。
朱晓康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他真想狠狠地朝对方的脑门上给他一记勾拳。
朱晓康没有吭声,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出工程科。
邝志光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
华灯初上。朱晓康走在街道上,今晚他不打算返回王台镇。朱晓康沿着滨江的绿道散步,让和煦的夜风将胸中的块垒吹散。
一路上朱晓康思绪万千。想到自己参加工作短短几年里,就遇上了这么多不堪的麻烦事,不由得愁肠百结。
“哎哟”,迎面走来了一个姑娘,差点跟朱晓康撞个满怀,朱晓康抬起头,瞬间呆住了。
原来对方竟然是李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