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晓康,你今天如果年纪大了我还有理由相信你的确是因为记性不好,可你今年才几岁啊?婚都没结的人,难道真的是记性差的缘故吗?”
|“依我看这次失误不是你记性差的缘故,而是根本没有把工作放在心上。滨江公路段怎么养了这么一群吃干饭的家伙?”
……
江发根滔滔不绝地痛骂着,朱晓康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埋进土里了。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江发根一口气痛骂了二十几分钟,连水都没喝一口。
晚上,朱晓康和刘菁菁沿着江堤散步,他将白天遭受的耻辱全盘告诉对方。
“我不干了,管他什么前途不前途的。我又不是他江发根养大的?凭什么要遭受他如此恶毒的痛骂?”朱晓康气呼呼地吼着,脖子上青筋直暴。
刘菁菁不语。等朱晓康终于恢复了平静后,她才开始缓缓地说道:“依我看江段长这么骂你不见得是存心羞辱你,也许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一般领导责骂下属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如你所说的是讨厌和鄙视;另一种就是像父母责骂小孩一样,是恨铁不成钢。”
朱晓康觉得刘菁菁说得有些在理,因为他想起当年江发根痛骂罗生光时的情形。虽然语气差不多,也是凶巴巴的,但话语大不一样。
想到这里,朱晓康心里平衡了不少。不过他还是有点气,“凭什么要被他骂得这么体无完肤的?他又不是我爸爸?”
“要做人上人,需吃苦中苦。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刘菁菁说道。
朱晓康点了点头。不过他又说道:“有时候想想真的辞职下海经商得了。你看人家老板,活得多自由!没人管他,不用看人家的脸色吃饭。自己想几点上班就可以睡到几点,而且赚得钱又多。”朱晓康满脸羡慕之情。
“你只看到老板们光鲜靓丽的一面,你不知道他们背后的酸甜苦辣。比如碰到蛮不讲理的工商税务干部,出血花本钱都不一定有用。而且他们如果一天不上班,那一天就没有了收入。说实话不少老板还羡慕我们这些有铁饭碗的上班族呢,至少不用担心亏本。”刘菁菁说道。
刘菁菁所料一点没错,几天后,得知此事的董伟私下里对朱晓康说所幸那天的会议仅是单位内部会议,如果有上级部门领导参加的会议你朱晓康就完蛋了。
“怎么个完蛋法?”朱晓康不解地问道。
|“打回原形呗。让你回办公室或法制科去。而且只要他江发根还在公路段当段长,你朱晓康就不要想有出头之日。”董伟说道。
朱晓康吓得吐了吐舌头,心有余悸。
张厚泽最近很忙。当然这个忙不是工作上的忙,而是他家里的忙,因为张厚泽准备盖一栋私人别墅。
地址就座落在千峰山山脚下一个很不显眼的地方。四周绿荫蓊郁,又是依山傍水,而且出去百米左右就是一条通往市区的省道线,省道里平时车辆不多,实属一个清幽之处。
为了掩人耳目,张厚泽和骆月珍决定把房产证上的名字写成骆月珍的哥哥骆仁高,私底下又让骆仁高写证明书,证明这栋别墅实际所有者是张厚泽和骆月珍夫妇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