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朱晓康并没有感到特别惊讶。散会后,朱晓康走进黄龙祥办公室。
黄荣祥抽着闷烟,神情愠怒,也夹杂着几分沮丧。见朱晓康进来,黄荣祥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些,他递给朱晓康一支烟。
“真的是无毒不丈夫。我早就知道江发根会对我不利,尤其是当我提出要成立监督小组的建议之后。前些天他已经开始孤立我刁难我了,我原以为顶多受点气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连我的书记一职都敢免去,真的是狂妄至极。”
朱晓康不语。
黄荣祥抽了几口烟后继续说道:“公路段在这种人的手下是搞不好的。上次双向竞聘其实他就是想借机把看不顺眼的和好欺负的人推走,让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人进来,借某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行个人之私。项明权当年为什么会给你穿小鞋?还不是从江发根学来的?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其实在江发根的心里早把公路段当做自己的公司,任性妄为,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完全不把组织放在眼里,他这样下去迟早要触霉头。现在滨江区不少兄弟单位对他已怨声载道,他以为只要抱着某位区领导的大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哼,江发根你也想得太天真了。”
朱晓康依然沉默不语,神色严峻。
“晓康啊,你还年轻,要好好努力。你现在比刚进单位那时成熟多了,现在你的前景一片光明,不要让机会白白溜走。不过作为过来人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以后不管你当多大的官,一定不要忘记一个最基本的准则就是做官先做人,一个连人都做不好的人他能做得好其他事情么?官最多当到60周岁就要退下来的,可做人却是一辈子的事。”
朱晓康点了点头。
“你还是回去吧,江发根这人疑心病很重的,被其他人看到你我在一起会对你不利。”
朱晓康郑重地朝黄荣祥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天晚上,朱晓康躺在床上,思绪像脱缰的马儿一般肆意驰骋,久久不能入睡。刘菁菁关切地问他有什么心事?
朱晓康说道:“我只要一想起黄书记就睡不着。江发根这人的确够狠毒,竟然会以莫须有的理由将他的职位免去。一个这么正直善良的人仕途结局是如此的不堪,唉,难道真的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么?”
“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依我看像江发根这种人是不多的,这仅仅是个例,说他是社会发展的畸形产物一点也不过份,这种人就这样下去乌纱帽不可能戴长久的,群众和组织心里都有数的。”刘菁菁说道。
“今天他会对死对头采取这种方式攻击,哪天他对我看不顺眼了势必也会如法炮制。”朱晓康说道,神情凝重。
朱晓康从黄荣祥的遭遇里依稀看到了自己的前景。
今天哪个人对自己有利用价值,就对他百般讨好;谁阻碍了他的道路,就不择手段将其踢走,以邪为正,肆无忌惮。
在这种人的眼里,做人根本没有什么原则。如果一定说有原则,那就是他头上的这顶乌纱帽。
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沉溺在虚荣的海洋里。汲汲于功名利禄,长袖善舞,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
遇到这样的人,不管他是身居高位的贵人还是街边的乞丐,你越让着他,他就越得寸进尺。
江发根,我朱晓康今天敬你,讨好你,甚至献媚你,并不是因为怕你,黄书记,你就瞪大眼睛看好了,为了我自己,同时也为了你,这口恶气迟早要出。
自从到工程科走马上任后,朱晓康成天都泡在工地上里没日没夜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