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碎语不要讲,表表好汉武二郎,力大无穷身体壮,功夫练到八年上,上山打虎威名扬,为民除害呈英强,一身豪气天下狂。
铛里个铛来铛里个铛……
二喜又骂了一声:“别他妈的看热闹,快把六子抬到刘莹莹的门诊部去。”
狗蛋子等人把六子扶起来,抬到矿大门外面的刘莹莹医务室。刘大夫让六子在病床上躺下,先检查了一下六子的瞳孔,又拿起听诊器,听了一下心脏说:“怎么搞得,有点窒息过度,再晚了就没命了,得需要输瓶营养液。”
等一瓶营养液输完,刘大夫又给六子开了两包消肿的药,二喜和孙猴子把六子送回家,这时六子的父亲独眼龙正坐在屋里看电视。六子的父亲名叫赵光明,退休前是采三区的放炮员,因违章放短炮,崩瞎了一只眼,后来人们就叫他独眼龙。
二喜说:“爷们,你老身体好吗?”独眼龙回答:“我现在就是吃饱了等饥困,马马虎虎地挨日头。”
二喜说:“刚才,六子兄弟和大奎为了工作上的事,发生了一点小误会,两人交了一下手,没啥大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独眼龙说:“六子在外面又惹事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看六子这个熊样,整天地不学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早晚也是公安局里的座上宾。”
他又转过脸来对二喜说:“大奎打小就是个好孩子,我和他爸在一个工区呆了二十多年,可惜大奎他爸为了保护那台采煤机,不到四十岁就工亡了。我看到大奎,就想起他爸爸,唉!”说到这里独眼龙伤心地低下头掉下了眼泪。他擦了一把说:“二喜呀,没事啦,我好好教育教育六子,让他不要再惹事生非,现在生产任务紧,我明天就叫他上班去。”
二喜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八点多了,他的眉骨下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塌蒙着,一进门就一屁股坐下,眼睛也不看,顺手拿起方桌下半瓶老村长白酒倒满茶碗,一口下去一半,也不吃菜,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一下子下去了半支,在肚子里转了一大圈,慢慢地吐出来,连连咳嗽了几声,二喜感觉瞬间轻松了许多。
梅子走过来说:“上午咱娘打来电话,说乐乐被他的后爹打了一顿,出走了,已经半个月了,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大嫂急得病了一场。娘说让你抽空过去看看苦命的嫂子。”二喜端起茶碗,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喃喃地说:“唉,我当初就不同意嫂子嫁给那个姓潘的,一看那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梅子说:“这家呀,要是没了顶梁柱,日子就没法过啦。嫂子和乐乐的命怎么这么苦哪!你如果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看她,那明天我去一趟,顺便把大哥矿上发的死亡家属的救济金给她送过去。”
二喜说:“你再多拿上三百元,算是给乐乐的学费,让乐乐一定要把初中读下来。”
二喜一脸无奈地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远处星星点点的一团篝火在摇曳地眨着眼睛,像是一团跳动着的生命,但转眼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二喜又端起盛满老村长白酒的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