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逸臣微微一叹,“如果你连这一点见识都没有,那我几十年的心血就算白费了……”老人痛心地说道。
“爷爷,我……我错了……这一次,我输了……”冷枫满脸通红。
“医术有高低在所难免,可是为医者如果失掉了医德那可就无可救药了啊!”冷逸臣教训道。
“是,爷爷,我刚才一时被胜负心蒙蔽,才出此下策,我错了……可是说到底我也是为了捍卫我们天下第一针的名誉啊!这个小子就是报纸上说要来踢馆砸匾的……”冷枫说道。
“来人啊,把这位患者送走,其余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把外面围观的人也一一遣散……”冷逸臣吩咐道。事关家族颜面,又遭遇强敌,冷逸臣不敢怠慢,也不容有失。
众人应声退了出去。冷逸臣面沉似水,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着江山,好半天才缓缓问道:“你叫江山?”
“是我……”江山点头。
“你是秦沛的徒弟?”
“只是记名弟子……”江山说道。
冷逸臣微微一个错愕,旋即哈哈大笑,“一个记名弟子,就会号称天下第一神技的炎龙九针?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话啊,呵呵……”
江山笑了笑,“让您老人家见笑了,我刚才使的是不是您口中说的炎龙九针,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所谓记名弟子之说,晚辈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哦?”冷逸臣倒是一愣。且不论人家说的是真是假,只看江山的气质风度谈吐举止绝不像是那种轻狂之辈啊!“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倒想问问你,我们北派神针和秦沛素无恩怨,你口出不逊,登门寻衅是何道理,难道秦沛就是这么教徒弟的吗?”
“家师的确和贵派素无恩怨,甚至对贵派从未提起……”江山也毫不客气,什么北派神针,在秦沛的眼里简直就是不入流的角色。“至于我本人更是与贵派毫无瓜葛,说起来我和冷公子是在柳青云柳院长那里认识的。当时冷公子要求直接入围杏林大会的决赛,柳院长有些为难,冷公子就莫名其妙的迁怒于我。后来冷公子追求柳家大小姐不成,也莫名其妙的把我当做情敌,非要跟我比试一场,说什么胜者才有资格追求柳小姐,负者滚出京城。晚辈身负家师嘱托,一路辛辛苦苦求学而来,自然不敢得罪冷公子,也不愿和他比试。所以当众拒绝,没想到冷公子却放出风声说我对贵派不敬……晚辈唯恐一场误会伤及前辈和家师的声誉,所以今天是特意来说明情况负荆请罪的……”
冷枫简直目瞪口呆,不会吧你,我以为只有我是流氓呢,原来你小子比我还流氓啊!现在说得这么好听,刚才是哪个王八蛋说要把天下第一针的牌子拿回去改茶几的!
“混账!”冷枫正要出言反击,突然被冷逸臣一声怒喝吓了一大跳。
“你为什么要到柳青云那里要求直接入围?难道你认为以我们北派神针的实力打不进决赛?你为什么要去招惹柳家的小姐?难道你身边的女人还不够多?”冷逸臣勃然大怒,在他看来冷枫无论是求柳青云网开一面,还是追求柳青云的女儿,都是打着他的旗号向柳青云摇尾乞怜的表现。这让一向自视极高的冷逸臣情何以堪啊!
“我……”冷枫从小就对爷爷的脾气极为忌惮,今天一见冷逸臣勃然大怒,脑子里更是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那个报纸上的事情是不是你弄的……”冷老爷子追问道。
“我……”冷枫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要我给报社的牛主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不用了……那个报道……是我找人发的……”冷枫简直欲哭无泪。
“混账!我们冷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冷逸臣大声呵斥道。如果不是江山这个外人站在旁边,以冷老爷子的性格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江山所说的三件事都一一坐实了,冷逸臣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江山啊,今天的事委屈你了。有机会我一定亲自向沛公当面请罪,哎,家门不幸啊……”冷逸臣狠狠瞪了一眼冷枫,突然话锋一转。“可是,就算是一场误会,可是你们之间约战的事情已经天下尽知……胜败毁誉总要有一个说法才行……枫儿刚才已经输给你了,按照约定我们应该将天下第一针的匾额摘下来,送到您的府上……可是,老朽不才,想在你的面前再厚着脸皮讨一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把这块匾赢回来……”
“爷爷,您终于肯亲自出手了!”冷枫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