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了。

九把刀，统统是用来剥离人格之力的神器，对付其他人可能没用，但偏偏可以针对苏寒。

这就是局。

苏寒在感受到刀意时便已经猜测到，有人布局千年，等待他进入天墓。

他想起了聂锋口中的老东西。

心中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滋滋。

刀终于落下，并没有造成剧烈的震荡，只是没入苏寒眉心，开始剥离人格之力。

一枚种子在意识海洋中沉沉浮浮，突然刀气进入精神空间，裹着种子，切断了所有裹住种子的精神束缚，然后离开身躯，漂浮在空中。

聂锋眸子闪过金芒，猛然朝种子抓取。

这就是人格之力！

以种子的形态出现，说明尚未开花结果。

聂锋原本脸色凝重，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小心翼翼，谁也不知道老东西口中难缠的武王，是不是还有后招。

当他抓住种子，握在手心。

一切落幕。

聂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望着两眼无神的苏寒，叹息道：“我已经提醒过，别比我动手，何必呢？”

他握着种子，望着天墓之门的方位，叹息道，“千年了，终于可以离开。”

至于苏寒，失去了人格之力，实力和气运将下降到极致。

不再是威胁。

“流氓，你没事吧？”

刀气消失，穆芊芊醒来，看到失去精气神的苏寒，俏脸巨变，焦急道，“你怎么了？”

苏寒勉强站着，望着聂锋。

聂锋耸肩，咧嘴笑道：“感觉如何？”

即便失去了人格之力，苏寒依然很冷静，说道：“你不应该那么快出刀。”

聂锋无所谓道：“我确实不应该那么快出手，不过没关系，结果都一样。你比我想象的弱了不少，准备的后手看来用不上了。”

苏寒笑道：“你还有后手？”

聂锋认真道：“那当然，不然对不起这把刀，这把刀只能用一次，废了。”

苏寒问道：“反正我已经失去威胁，可以跟我说说，你口中的老东西是谁吗？”

聂锋反问道：“你知道又能如何？”

苏寒笑道：“我想跟他聊聊。”

聂锋摆手，失笑道：“你见不到他，人在最后一层呢。”

“十八层？”

苏寒眉头一挑，诧异道。

聂锋点头，露出玩味的笑容，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没人能进入十八层？”

苏寒漠然。

宋雅说过，黄泉商铺只能进入十层，曾经的邪王他们只能进入十一层，还是重伤归来。

怎么可能有人进入十八层。

聂锋道：“你的消息来自那间商铺吧，那娘们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千年来，商铺的掌柜，换了不知道多少个，都想要招揽我，可惜没兴趣，连十层都下不去的武者，我懒得搭理。”

苏寒叹息道：“太好了。”

聂锋道：“别把事情想得太好，失去了人格之力，并不代表你安全了，杀你的人好几批，我们只是为了人格之力，但有的人，想要你的命。”

苏寒点头，示意知道。

聂锋摇摇头，似乎不像搭理苏寒，得到了人格之力的种子，意味着能离开这鬼地方。

他将人格之力举高。

“别费劲了。”

就在聂锋觉得可以离开时，苏寒突然笑了，笑得那么神秘莫测。

聂锋皱眉，心中涌出不想的预感。

他觉得苏寒的笑容，不像是失败的样子。

苏寒望着聂锋，目光怜悯。

聂锋眯眼，不悦道：“别逼我杀你。”

苏寒失笑，幽幽道：“难怪你被安排在第一层，你的刀确实不弱，但精神力不够，所以有缺点，也是致命弱点。”

聂锋讽刺道：“一个失败的人，在教训成功者如何使用精神力吗？”

苏寒摇头，道：“你最好仔细看看，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突然，苏寒的眼睛闪过一道金芒，涟漪辐射周围。

聂锋缓缓移动目光，当看到掌心的东西，脸色巨变。

这那里是人格之力的种子，而是一枚心脏。

属于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