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为了阿满,刺杀师兄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明知道杀不死,等于送死,但他还是去做。
他并不后悔。
只是坐在火炉旁边,阿满丈夫的男子,好像被吓傻了。
魏成最后只剩下一个脑袋。
师兄铸剑专门的神色,像是走地狱走出来的恶魔,用武者金身铸剑,以海风里的精气神来灌注灵性,手段之残忍,匪夷所思。
在他的思维里,估计苏寒已经吓死。
不敢乱动。
师兄没有立刻将魏成的头颅丢进火炉,而是停止铸剑,拿出一瓶酒,望着苏寒,说道:“你这辈子大概没见过那么高级的铸剑吧。”不待苏寒回答,叹息道,“其实在一个凡人面前铸剑,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人被我丢尽了火炉,他是我的亲弟弟。”
“我很久没有对一个女人动心,不过看到你老婆之后,便发现以前的冷血无情,只是没遇见一个合适的人而已。所以,你死了之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老婆。”
“当然,你心里肯定很怨恨,觉得命运不公平,你只是想要安静过日子,凭空飞来的横祸,任谁都怨念冲天。”
“但你老婆实在很诱人呢。看到她之后,我对其他女人没有丝毫兴趣。”
“要怪就怪自己的福薄,平庸之身不该拥有漂亮的老婆。”
“为什么不说话?”
师兄感叹一番,好以整暇的看着苏寒,微笑道。
苏寒盯着火炉里的火苗,沉默不语。
师兄摇头,失笑道:“估计吓傻了,没关系,人死了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你死过吗?”
苏寒抬头,望着师兄的眼睛,认真问道。
师兄愣住,觉得苏寒的语气不对,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好像没有惊恐。
不应该呀。
师兄反问道:“你死过?”
苏寒点头,笑道:“死过一次,人只有死过一次才会更加珍惜生命,来之不易的幸福。”
师兄脸色冰寒,淡淡道:“这不是我想要的反应。”
“我知道。”
苏寒起身,走到海边,掬起一捧海水,丢向了火炉。
噼啪!
火炉的火灭了升起一缕黑烟,夹杂着充满怨念的惨叫声。
师兄瞳孔紧缩。
外表看起来平凡的苏寒,好像不是普通人。
苏寒指着黑夜的大海,问道:“我记得昆仑有一个叫铸剑道人,当年因为以武者铸剑,被归类为邪道,然后被驱逐出山,他本事剑王的弟子,道理说应该横行无忌,但最后还是被镇压在昆仑山下。”
师兄脸色巨变,铸剑道人便是他的师傅。
对方连铸剑道人都知道,说的轻描淡写,师兄再愚蠢也明白,眼前的男子,绝对不好惹。
苏寒望着师兄的眼睛,认真道:“其实你说得对,我只想过一段平凡的日子,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呢?”
师兄神色惶恐,尴尬道:“也许我走错地方了。”
苏寒摇头,笑道:“其实你做什么,我不会管,就算将岚月城杀光了,我也不会插手,但你觊觎阿满,她,是我的妻子。”
师兄不断后退,绞尽脑汁想要离开。
苏寒虽然没有释放出任何力量,可是此时的师兄,却心生寒意。
他恐惧了。
即便在师傅身上,师兄也不会那么胆寒。
苏寒摇摇头,走到火炉面前,重新点燃了火,这把火,比师兄恐怖无数倍。
虚空在扭曲。
师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死死盯着那把火,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三昧真火。
这是师傅都无法凝聚的火焰。
苏寒顺手一抓。
师兄色变,用尽全力,想要逃走,可诡异的是,在苏寒的手掌下,封住了所有逃跑的路线。
苏寒揪住师兄的衣领,丢进了火炉。
他开始铸剑。
随着师兄惨叫声,越来越小,随后化作了岩浆一般的液体。
苏寒打造出一把剑,插在了礁石上,叼着一支烟,望着漆黑的大海。
魏成灵魂颤抖。
“看在你为了阿满,愿意刺杀自己师兄的份上,我不为难你。”
苏寒起身,走向老房子。
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