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了力量。

岚月居高临下，看着夏雪宜，说道：“我不杀你，让你赎罪，何时你的人性盖过了魔性，就可以恢复实力。”

夏雪宜抬头，眸子里没有怨恨，只是复杂。

岚月抬头，看向天空，似乎看到了一轮月，然后纵身而起，变成了一道永恒之光。

夏雪宜轻叹：“苏寒，你何德何能，让岚月姐姐如此牺牲。”

……

岚月飞升，杀向天外，只为扫清障碍，为苏寒清除一条路来。

这条路也许很漫长，也许很艰难。

但既然苏寒要走，岚月便会付出。

夏雪宜之所以震惊，是因为岚月跟以前完全不同了，直接与人间相容，人间强大，她便强大，人间衰落，她便虚弱，如果人间不复存在，她也就彻底消亡。

这也是岚月能恢复实力唯一方式。

也是一种无言语的牺牲。

岚月更不会让苏寒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只要他能坚定往前走，能看到希望。

针对苏寒的敌人太多了。

看得见，看不见的，都不会让苏寒成功。

因为他会破坏所有人的根据，会断掉他们的希望，只要他存在，地球会不会按照他们安排的剧本走。

于是苏寒必须死。

竹园。

苏寒抬头，望着天空，在虚无缥缈之处，有一轮月，照耀大地，笼罩人间。

他没来由心疼。

呼吸难以为继。

差点走火入魔。

苏寒深呼吸，调整状态，继续修行。

当夏雪宜来到竹园，望着满身神圣光明的身影，却出奇的愤怒。

苏寒睁眼，与夏雪宜对视，道：“你来杀我？”

夏雪宜冷笑，怎么看苏寒，都是极为不爽。

为了这个凡俗，岚月姐姐舍弃了神性，与人间合道，值得吗？

因为在她看来，眼前的苏寒还是太过弱小，别说在混元面前，便是强一点的文明之主，也有可能碾死他。

岚月姐姐等于将身家性命交给了苏寒。

无怨无悔。

夏雪宜来到凉亭，死死盯着苏寒，问道：“听说你已经结婚，可否想过有人为了你，付出了一切，你却不知道呢？”

苏寒浑身一颤，道：“岚月呢？”

夏雪宜揪住苏寒的衣领，寒声道：“你还好意思说岚月姐姐，这些日子，你可曾记得她，我看你结婚后，信任换旧人，早就忘记了吧。”

苏寒心疼不已，知道刚才的痛苦，一定是来自于岚月。

岚月到底做了什么？

夏雪宜很想杀死苏寒，但没有动手，深深呼吸，压制杀机，咬牙道：“别在我面前装作很喜欢岚月姐姐的样子，我看的很恶心，她为了你，与人间合道，也就是说，如果魔窟进攻人间，人间换了主人，她便永远消失了。”

“岚月姐姐为了你，不惜斩断神性，与宇宙抗争，以前她不死不灭，现在她因为你，很可能会死!”

“你知不知道，一名神族的领袖，会为了一个凡人，舍弃数万年的修行，这意味着什么？”

夏雪宜眼眶泛红，因为被斩了魔性，所以容易情绪化。

不论如何思考，岚月姐姐的行为都不值得。

苏寒愣在原地，想起了天空那一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