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护士工资虽然不高，但也不至于让小舒落魄到这种地步吧，想着这些，叶凡心里更不是滋味。

“夏雨晴？”叶凡来到这简陋的灵堂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暗道：“怪不得电话里的声音那么熟悉，怎么会是她？她怎么和小舒认识？”叶凡带着种种疑虑走了进来。

夏雨晴此时正哄着这群还在不停哭的孩子们，想让他们早点去休息，可哪劝得动呢，而且越是劝他们，他们哭的更是伤心。

“雨晴姐姐，小舒姐姐真的不会回来了吗？”一个年纪稍长一点，梳着两个大马尾的小女孩眼睛里噙着眼泪，抬头向夏雨晴看去。

“阿美，小舒姐姐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去了，等你们长大了她就会回来的”

“雨晴姐姐，你为什么要骗人啊，小舒姐姐明明就是死了啊，你为什么还要说她去很远的地方，还说以后就会回来，你原来讲过，人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一个小胖子用脏脏的手揉了揉眼睛，边哭边回头看着夏雨晴，似乎是在责备夏雨晴为什么要骗他。

“这...”夏雨晴眼睛也再一次的湿润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骗他们，可他们毕竟是小孩子，他们懂得什么是死吗？自己除了安慰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夏雨晴正想着，突然看到从门外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凡？你怎么来了？”

“嗯”叶凡点点头：“没想到是你”

“你就是小舒说的那个好心人？”夏雨晴眨巴了几下眼睛，试图想把眼里的泪水快点弄干，她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个坚强的女孩，所以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柔弱的另一面，包括眼前这个半生不熟的叶凡。

“我可不是什么好心人”叶凡走到小舒的冰棺前，点了三支香，对着小舒的遗像说道：“不过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叶凡鞠了三个躬，一旁的一位老者赶忙过来把香接了过去。

就在那位老者插香的时候，由于她的手把小舒遗像下半部挡住了，叶凡看见那上半张脸和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浑身不由的震了一下，嘴里含糊的说道：“是你？”

是的，小舒就是当初叶凡在人民医院九楼看到的那个熟悉的人，只不过当时因为她带着口罩，而白净的额头上又张满了天花，所以叶凡当时没有认出来。

“唉，为什么这一切都是那么巧？”叶凡长叹一声，如果当时自己坚持一下，去看看她，然后让柳院长对她治疗，那她或许不会死，可偏偏这一切都像是老天在作弄他们一样。

“小舒，人民医院的柳院长已经答应让你去上班了，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可惜...可惜我来晚了，对不起”叶凡蹲下身，把柳泽写给自己的那张纸条丢进火盆里，希望她收到了会开心一点。

“谢谢你”夏雨晴此时也忍不住，再次小声啼哭起来：“小舒临走还能交到你这个朋友，她已经很知足了”

叶凡露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走到夏雨晴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哀顺变”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