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走到离尸体近一米的距离就不再上前,隔了一段距离观察尸体,并未感到尸体的异样,冀弘阔壮着胆子走近尸体,他蹲下身来看着尸体的下身。
尸体的肛门处像被塞满异物变得肿大,肛门的菊洞里几只小强正努力的攀比着谁能先钻出洞来,最为恐怖的是,几只小蟑螂爬出肛门后一直在尸体的身上逗留。
冀弘阔被吓傻了,他看见蟑螂一只只从尸体的菊花处涌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猖狂的爬出洞来,像一支由蟑螂组建而成的军队,数量有几十只。
蟑螂们在那具已经溃烂斑驳的尸体上流窜,有几只蟑螂甚至爬下了尸体来到了冀弘阔的鞋跟前。冀弘阔吓得赶紧站起身疯狂的抖脚,嘴里不断骂着:“恶心。”
想必换成每一个正常人,他们都必定无法忍受一只从肛门里爬出来,浑身布满屎斑的蟑螂爬到自己脚上,更何况它们并不是从一个正常的肛门里爬出来的。。。。。。。
就连慕容飞白对这样恶心的画面都实在难以忍受。
“2028年4月18日,直觉告诉我,小乐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我们半个多月都没有亲热过,我每次暗示她,她都说自己很累,不想。,几天前朋友发了个网站给我,说很刺激,我一打开,居然是聊,我觉得很无聊,立刻关上了,然后送了他一句:‘你妈逼。’但是一天以后我还是没能忍住,我欺骗自己只是想解决生理困惑,我真的很寂寞,我又问哥们儿要了那个网站,他还给了我一个帐号,说是借给我玩儿,里面有钱,不用充值。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撅着腚子给我看她发黑的逼和胸前那两颗咖啡色的葡萄。听着她在摄像头前大喊:‘哥哥,我要。’我开着摄像头,让她看我勃起的。她每浪叫一声,我手的速度就越是加快,直到我把许许多多的都射在屏幕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心,我在做什么?我立刻把网站关掉,拿出纸巾把屏幕上的精液都擦干净,我真的很怕小乐会在这时回家,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2028年5月26日,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小乐居然背叛了我,她竟然和我大学时的玩伴李越走到了一起,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经过一家餐厅,只是悄悄的从外面扫了一眼餐厅的内部,我只要经过那间餐厅我就一定会下意识的看一眼,因为小乐说她很想吃那餐厅的招牌菜,但是我一直没有带她去,不仅是因为我没时间,更重要的是,这家餐厅的最低消费是我半个月的薪水,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要看到那一幕的,但是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小乐和李越在餐厅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他们笑得很开心。。。。。。他们也根本没有注意到玻璃窗外的我,也许这就是小乐想要的生活,这应该也是我想要的生活,但我深知,我根本给不了她,李越却可以,我提不起勇气怪小乐,也没有理由责备李越。我只有把眼泪吞下肚子,我只怪我自己,没有那个命。”
“2028年5月28日,我终于解脱了,离开了那家让我恶心很久的公司,当然这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我知道距离我离开这座城市没有多久了,但是我还有太多的牵挂和不放心,今天我把辞职的消息告诉小乐,小乐骂我没出息,说我从来就没有努力过,我和她大吵了一架,当然,我是故意的,我要让她越来越烦我,我要让她越来越嫌弃我,我的计划很成功,她被我气哭了,看见她哭,我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很疼,我给爸妈打了电话,听到他们的声音我忍不住哭了,爸还是像当初那样,劝我回去,我没有回答他。但是这次我下定决心,真的要回去了,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2028年6月22日,辞职在家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我除了去楼下买泡面和水几乎没有去过任何地方,我看着自己银行卡上本就不多的存款一百又一百的被我取出来,我知道距离我离开这里回老家已经没有几天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这么舍不得这个鬼地方,小乐每天都在骂我,说我不上进,说我自暴自弃连工作都不找,她对我的忍耐正在一天天减少,这正是我想看到的,一到双休日,小乐说自己要出去,我连问都不问,因为我大概知道她去哪,去见谁。。。。。。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我用游戏来麻醉自己,心里实在憋得难受了就跑去论坛里骂人,骂了一长串不知所以然的脏话,骂完以后我心里就舒坦了,我已经不像曾经的我了,我越来越暴戾,脾气越来越大,辞职以后我和小乐亲热过四次,每次做爱的时候我都喜欢用脏话骂她甚至打她,看到她被我弄哭了,我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安慰她,直到一个多礼拜前她再也不理会我想不想要,于是我只有点开那个网站,看着每天更迭的花样,对着电脑屏幕,赵钧,你越来越不像你自己了,你知道吗?”
慕容飞白看到这些文字心头越发沉重,这些博文都设定了仅用户本身可见,里面记载着近一年来,赵钧对杨子乐的爱,和她为爱牺牲渐渐堕落的历程,而牵扯进这起凶杀案中的已经不仅仅只有死者赵钧和其女友杨子乐了,赵钧的博文中所提到的李越也自然而然的要被警方纳入嫌疑名单中,因为目前只有他和杨子乐最具备杀人动机。
晚上八点二十分,杨子乐独守空房,她看着这间窄小的出租屋,尽管墙壁的周围堆满了衣橱杂物,但在她眼里却变得空空如也,她和赵钧曾在这间小小的出租房里过着像小俩口一样幸福甜蜜的日子,可如今一切都化作泡影。
“小乐,开门,是我。。。。。。。”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杨子乐从悲痛中抽身,连忙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瘦的男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贴身背心,手臂上还纹了一块黑色的图腾纹身。
杨子乐见到他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哭丧着脸转身让那男人进来。
“赵钧怎么。。。。。怎么会死呢?”那男人轻轻的关上门,走到杨子乐面前,抓住她的肩膀问道。
“今天我去派出所准备再报一次案,碰到一个警察正在查案,我看到那个警察拿出来的照片,赵钧他。。。。他。。。。”杨子乐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她的情绪,每每想到男友尸体的惨状,她就觉得恶心,觉得害怕。
男人立刻抱住了她,他像哄孩子一样拍着杨子乐的后背。嘴里说着:“不要害怕,有我在,不要难过了。。。。。。”
“李越。。。。。。我真的好怕。。。。。。我怕赵钧回来找我,我怕他知道我们背着他所做的一切。。。。。。我好怕他来找我。”
李越语重心长的劝道:“傻瓜,你还怕有鬼吗?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再说了,你和我在一起不都是因为赵钧对你不好吗?你没有对不起他,他失踪以后你还想方设法的找他,你对这段感情已经付出得够多了。。。。。。你没有错。知道吗?”
“李越,我真的好怕。。。。。。赵钧他。。。。。。他死得好惨啊。。。。。。。我不敢想,我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赵钧。。。。。。赵钧他可能现在正在这房子里看着我们。。。。。。”杨子乐战战兢兢的看了看出租屋内的四面墙壁。
“滋滋”头顶的灯泡突然闪了一下。
“啊。”杨子乐猛得推开李越,跑到墙角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嘴里神神叨叨念着:“不是我的错,我不想瞒你。。。。。。。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找我。”
李越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孩这副模样,立即走到她身边陪她坐着,疼惜的抱住她。
“只是电灯有问题,你自己也跟我说过了,不要疑神疑鬼了,你这样我会心痛的。”
杨子乐将头埋进李越的胸膛,死死的抱住他。
“你是我李越的女人,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鬼也不行,今晚我帮你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走,离开这里,去我家住,我带你见我爸妈,好吗?”
杨子乐听了李越的话,心生暖意,她抬起头,问:“真的吗?你肯带我见你爸妈了?”
“如果不是你执意要等赵钧回来跟他提分手的事,我早就已经带你离开了,嫁给我,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老婆。。。。。。”
李越的这番肺腑之言彻底打动了杨子乐,杨子乐看着他温柔的双眸,她微微的闭上双眼,将自己的唇压在李越的唇上,她伸出舌头探了进去。而李越则是温柔的迎接着她。
尽管她知道她心里不仅仅只住着一个李越,尽管她还是放不下那个已经死去的赵钧,毕竟他曾在她的心上留下太多烙印,可她还是不能自已的劝说自己要彻底爱上面前这个她吻着的男,因为对于女人而言,有家的希望,才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
她坐在李越的腿上,褪下了身上的汗衫同时也褪下李越胸前的背心,她将头发打了下来并解开她身上的最后一丝防备。她咬着李越的唇,李越疼得叫了一声。
“疼吗?”她问。
“呵呵,还可以再用力一点。”他答。
7月天,没有冷气,没有电扇,没有墙,他们只是靠着墙坐着缠绵,空气里只有男人浑厚的鼻息和女人羸弱的娇喘。
“赵钧,你已经走了,对吗?”
第二天下午,慕容飞白带着笔记本电脑来到了杨子乐和赵钧的出租屋前。
他正打算敲门,只听见门里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嬉笑声。
慕容飞白立刻察觉到其中问题,女声是杨子乐发出的,那么那个男声不出意外就是赵钧博客中所说的大学玩伴李越了,无论作为女朋友还是玩伴,前一天才得知自己男朋友和兄弟死去的消息,过了一天居然可以笑得这么开心,这两个人很有可疑。
“笃笃笃。”带着疑惑慕容飞白敲开了房门。
“谁?”杨子乐在门内问道。
“是我,别闹。。。。。。”杨子乐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说道。
没过多久,杨子乐给他开了门,慕容飞白探头看了看里面,出租屋里果然有个男人。
杨子乐有些尴尬,问道:“怎么,幕容副队,你这么快就看完赵钧的电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