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姜颖的眼中充斥了绝望的神色，这一幕对程灵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前世程灵一家惨遭灭门的时候，姜颖也在那一次遭到悍匪杀害。

那一世的姜颖临死之前就曾经露出过这样绝望的神情，而现在仿佛昨日重现的，让程灵不禁想要避开这双眼睛。

“哎。”程灵无奈叹了一口气，准备唤醒父母就此离去。

他心中牵挂着父母，没有理由让二老置身危难之中，豪门大家族的内斗就由他们去吧，程灵还不想过上带着父母逃亡的生活。

刚走出去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喂。”

程灵回过头，发现刚刚还在哭泣的姜颖面色冰冷的看着他，脸上虽然还挂着泪水，可是却在慢慢的蒸发。现在从她眼中看到的已经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鄙夷。

“你是怕涉及到姜家内部的争斗，怕会惹火烧身才退缩的吧？”姜颖冷笑道。

程灵默默不语，前面的姜太石已经被担架抬进了将军府，所有人都陆陆续续跟了进去，没有人顾得上门外的姜颖和程灵。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很快就陷入了一片死寂，恐怕一枚银针落地的声音都会十分突兀，最终打破这份死寂的人是姜颖。

“还记得那天，在那群悍匪面前我开口第一句叫你什么吗？”

“记得。”程灵道。

“恩，我曾经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可是到刚刚我发现我最初的看法没有错，你确实是个怂货。”

安静的气氛消失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四周温度开始下降，程灵盯着眼前的姜颖默默不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你的眼里只有你的父母和自己，而我呢？我唯一的亲人就是我的爷爷，作为唯一一个能就我爷爷的人，你面对我的恳求却视而不见，难道在你的眼中除了父母以外，其他人都可命如草芥，你说不救就不救？”

“还是说你不敢救？”姜颖最后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