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一说,虚无飘渺,可没有人否认它的存在,陈五心里一颤,脸色不停地变换着。他贪恋张含灵年轻而诱人的身体,可也贪恋儿子那天真的笑容。今天儿子和妈妈去了外婆家,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留在了这张床上。
他享受着欢愉的时光,暂时忘却了那个家的一切,可张含灵一句话,又勾起了那份牵挂。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把如八爪鱼似的趴在怀中的张含灵轻轻地推开,走到床下开始穿起了衣服。
“老板......”张含灵充满幽怨地叫了一声,此时她真想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没事说这事干什么?原本今晚可以不再孤枕难眠,现在倒好,一句话自己又得独守空房了。
陈五穿好衣服,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满脸委屈的张含灵,歉意地说道:“宝贝,今晚不能陪你了,我得回去!”此时床上的张含灵仍然未着一丝,可陈五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望,取而代之的是似箭的归心。
“好吧!”张含灵嘟噜着嘴,虽然对陈五中途离场极不满意,但仍然懂事地下床,揽过一件睡衣披在身上,幽幽地说:“我送你出去!”
陈五更加愧疚,拖着沉重地脚步走出了卧室,而张含灵静静地跟在身后。当陈五的手碰到门把手时,张含灵紧走几步,在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宝贝,下回,下回一定留下来陪你!”陈五任由张含灵抱着,一脸的纠结。他不敢转身,生怕自己一转身,就走不出这扇门了。
张含灵叹息了一声,松开了陈五的腰,而陈五没有再作停留,毅然打开门,一脚跨了出去,直奔楼梯而去。
张含灵满眼失落,将门锁好,坐到了沙发之上。突然,她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机,咬了咬牙,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五下楼,站在车子旁边,回头望了一眼亮着灯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可仍然用遥控钥匙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啊!”车子刚发动起来,陈五就发出了一声惊叫,愣了足足一分多钟,迅速打开车门走下去,盯着灯光中满脸泪痕的女人,心脏颤抖着,故做镇静地叫了一声“老婆!”
黄局英双眼无神,呆呆地盯着陈五,良久,突然转身,脚步轻浮地走向了车旁,然后使出了全身仅有的力气,打开车门爬了进去,抱着双腿浑身颤抖着蜷缩在座位上。
黄局英的沉默,犹如一柄利刃般刺痛了陈五的心脏。此时他多么希望黄局英给他一耳光,让他那紧缩的心脏稍微松驰一下。但是,黄局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只能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坐到驾驶室,离开了这个小区。
宋时度几人从武玄大酒店出来之后,山鸡率先打车离开了,而方清逸拽着杜菱琪去了她的家里,宋时度只好独自一人回到了出租屋。
他一进屋就钻进了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全身清爽地躺在了床上。这些天在青山村,白天忙着采茶,晚上又忙于炒茶,等忙完之后就蜷缩在了那张沙发之上,根本就休息不好,现在躺在这张宽畅的大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就在他美梦连连之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他睁开眼睛,有些恼怒地拿过手机。本想狠狠地吼几句,可当他看到那个电话号码时,心里一动,急忙按下了接听键,笑呵呵地说:“方哥,好久都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可想死小弟了!”
方时铭没有接宋时度的话茬,而是一脸严肃的地说道:“时度,陈涛越狱了!”
“什么?”宋时度惊得叫了起来,紧接着愤怒地质问道:“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陈涛给越狱了,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吗?”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陈涛已经越狱了,现在不是抱怨和追究责任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就是让你注意安全,并保护好身边的人。”方时铭没有与宋时度计较,而是语气严肃地说道。
“方大哥,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宋时度闻言,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方时铭说的很对,现在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身边之人,并尽快将陈涛抓捕归案。
方时铭露出了一丝苦笑,道:“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这段时间你要注意安全。这件事惊动了市局,吴局长正在往分局这里赶,我得去布置一下。”
“方大哥,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宋时度语气真诚地说道,陈涛能够在控制森严的监狱逃出来,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陈涛虽然散尽家财报复自己失败,可他以前积攒的人脉,任何人都不能小觑。
“嗯!”方时铭语气凝重地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其实他为了避免宋时度担忧,并没有将陈涛是被人救出来的事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