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说辞能应付李冬梅，却应付不了杜菱琪等三个冰雪聪明的女人。闻到宋时度身上隐约的香水气味，再回想起他昨天接的那通电话，杜菱琪和方清逸心下酸涩，宋嘉敏的心情则更为复杂。

与此同时，周长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若有所思。

文件的内容他已经看过，其中一件事引起了他的关注，那就是昨天宋时度作为白烟儿的男伴与白烟儿一起现身宴会，包括宴会上宋时度与王少发生冲突，文件里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白烟儿与宋时度的关系惹人遐想，这对周长清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他早就听闻白发聚与宋时度来往密切，现在白发聚的女儿又和宋时度走得这么近，想来宋时度对白家已经有了偏向，周家作为白家的对手，这自然不是周长清乐意见到的。

“宋时度，宋时度……”

周长清呢喃着这颗新星的名字，眼里寒光闪烁。

他知道赵绮跟宋时度有过接触，两人闹得很不愉快，也知道他周家已经在宋时度那里碰了几回壁，可以说，现在周家和宋时度的关系，最多只能算合作伙伴，尽量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好，实际上很难说宋时度是否记恨着周家。

周长清早就有心敲打宋时度，只是顾忌白家渔翁得利才没有动作，现在看来，他必须有所动作了。不过该怎么做还得好好筹划，不能做得太过，否则慕容家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周长清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陈涛。陈涛越狱，花费重金买通了地头蛇绑架了宋时度的亲姐姐宋嘉敏，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却结束得虎头蛇尾。

陈涛失踪，帮凶逃匿，宋嘉敏安然无恙地返回家里，陈涛的下落最终变成一桩悬案。仔细一想，整件事处处透出古怪。

最古怪的就是宋时度，周长清记得，在整个事件里，宋时度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尽管事后宋时度的说法是自己去了偏僻的地方寻找宋嘉敏，但没有任何人能为他作证。

“吴宏伟是白发聚的人，这么说的话……”

周长清眯起眼睛，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陈平，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五分钟后，一个模样精干，身穿制服的中年人出现在办公室。

如果是吴宏伟是白发聚的心腹，那么陈平就是周长清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因为有他的存在，他才有了与白发聚相互对抗的资本。

“您找我有什么事？”陈平不卑不亢地问道。

周长清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说道：“陈涛的案子，你难道没发现有很多疑点？”

陈平说道：“确实很奇怪，但是……”他皱了皱眉，“吴局长拍板结案了。”

陈平和吴宏伟对彼此的派系心知肚明，陈平本就怀疑这件事跟白发聚有关系，但碍于身份他不能明说，只能这样隐晦地表达观点。

周长清冷冷一笑，他没有责怪陈平，吴宏伟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要结案，在如非必要的情况下，陈平当然无法阻止。

周长清说：“现在我命令你再好好调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线索。一有发现，立刻向我汇报。”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记住，是你自己调查。”

周长清在“你自己”三个字上加重语气，陈平听懂了他的意思，就是指不能让吴宏伟知道，调查必须暗中进行。

虽然不知道周长清的目的所在，但陈平作为下属多年，雷厉风行的作风令他没有多问，他肃容道：“保证完成任务。”

周长清满意地点点头，他就欣赏陈平这点，永远不会多嘴多舌。他想了想，提点道：“尤其要注意那个时间段宋时度的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

宋时度的名字陈平并不陌生，事实上，这件案子的诸多疑点，背后都隐隐指向这个年轻人。此刻听周长清所言，陈平心里已经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