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男人拿出来的这盆盆栽,和原先摆放的那盆盆栽,外观上极为相似,同类植株,近似的造型,盆器更是一模一样。
男人迅速地将两盆盆栽调换,将原本属于清逸阁的那一盆藏进了大衣里面,然后若无其事地坐那儿,等服务员把茶水端上来后甚至还有礼貌地笑了笑。他不慌不忙地喝完茶水,然后离开了清逸阁。
“原来是他!”
看到录像的那一刻,宋时度恍然大悟,这就是昨天他在清逸阁大门口撞到的那个男人。当时他还奇怪对方为何穿了那样一件不合身材又不合季节的大衣,原来是为了遮掩那盆盆栽。
根据录像和宋时度的口述,警方针对此人在南海市全面展开了搜查,重点就放在了火龙帮。
然而,早已收到风声的火龙帮已是人去楼空,警方赶到时,只抓到了一些小鱼小虾,赵海等一众骨干成员全都不见了踪影,就连赵龙都不在。
南海市,某个秘密地下室,十几个人或坐或立,中间为首那人正是赵海。
此刻的赵海早已不见了往日威风八面的形象,他身躯佝偻,面色憔悴,眼窝深陷,仿佛在短短几日间,苍老了二十岁。
“帮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外面到处是通缉令,我们恐怕连出城都办不到。”
“再想不出办法,警方迟早会找到这里!”
“我们总不能躲躲藏藏一辈子,帮主,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离开这儿吧!”
这十几个人都是火龙帮的骨干成员,其中几人更是赵海的心腹,同时也是这次炸弹事件的帮凶,里面有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如果宋时度在这里,就会认出此人便是安装炸弹的那人。
外界的围追堵截令这些人陷入了焦躁和不安,只是赵海余威犹在,使得他们还勉强维持着对赵海的最后一丝敬畏。
赵海始终没有吭声,那些人抱怨着抱怨着就渐渐停了下来,场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在赵海身上,那些目光中,除了畏惧以外,隐约掺杂了其它东西。
终于,赵海出声了,他的声音就像砂纸摩擦,低沉又沙哑,带着一丝苍凉:“离开?我走了,小龙怎么办?他的腿还没有治好,我不能丢下他。”
听闻此言,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人深吸一口气,道:“帮主,对不住了,您不走,我们得走。”
说这话的人走到赵海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毅然转身朝通往楼上的阶梯走去。
有人开了头,就有人跟着照做。
“帮主,实在对不住,我不想把命丢在这里。”
“帮主,请原谅我不能继续留下。”
“帮主,对不起!您放心,就算被警察抓到,我也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