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人生面对的第一次如此大胆的绑架。绑架或为钱,或为色,她很快否定了这两种企图。若为钱,她钱不多;或为色,绑匪中有女人,那男人也没有色迷迷的目光,劫色的可能性不大。
只有一个原因,这些人是来劫访的。根据这两人的举止打扮,不像是社会上的闲杂人等。
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她心里镇定多了。
是谁走漏了风声?她此次出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一个是春水,一个是小张。甚至她的父母,都没有告知。
春水?不可能。小张?不像。
车子开得飞快,驶离了艾城界,进了市内。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看到了门牌:市精神病院。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壮汉来到车前,四个人分别抬着她的手脚,往院里送。绑架她的男子对一个貌似大夫模样的人说:“这人就交给你了,上面交待了,一定要严加看管,不得有失。办妥了,少不了你的。”大夫模样的人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费话少说。中午要不要一起喝点?”男子哈哈大笑,说:“上次你被我喝趴下了,是不是想报仇呀?这次不行了,我们得赶回去,现在事情忒多,忙不过来呀。”他上了车,离开了精神病院。
对他们来说,能上了火车,就很庆幸。买票,要费好大的劲,排好几天的队,受很多的骗。有一首《沁园春?买票》专道这买票的难处:“春节又到,中华大地有钱飞机,没钱站票。望城内外,大包小包。大河上下,民工滔滔。早起晚睡,达旦通宵,欲与票贩试比高,须钞票。看人山人海,一票难求。车票如此难搞,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昔秦皇汉武,见此遁逃。唐宗宋祖,更是没招!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好骑马往回飙。”千辛万苦就为了能回家,能感受到家的温馨,听到乡音,吃着家乡的饭菜。在他乡的生活是单调的,艰苦的,甚至是屈辱的。回到家的时候,可以穿的体面些,久违的舒适足以让人喜笑颜开。劳累了一年,就为了这几天。把血汗钱给老父亲的自豪,给心爱女人的得意,把礼物送给孩子的喜悦,这些让他们陶醉。他们对于火车这种刑具的痛苦,已能默默承受。春水忍受着这些不便与痛苦,一趟又一趟地奔波在家与广州的铁路上。
如今,春水站在空旷的车厢里,累了,还能躺在床上睡觉,身旁还有个好看的女人,过去坐车的痛苦已变为旅游的放松。人生就象个梦,春水默默地发了个感慨。嫂子拿出一包包零嘴堆在床头,还有几包卤味,几罐啤酒。嫂子说给你买的,旅途很乏,喝点酒可以解乏。
车子向前飞奔。嫂子身着牛仔裤,套一件红色格子外衣,和春水坐在一起,倒分不清何为何为幼了。对面坐的是一个小姑娘,在上学呢,见春水嫂子坐在一起,倒以为是一对小夫妻呢。
当苏易元看到“造成天花板坠落”、“控制相关负责人”这些字眼后,心里又一阵发紧。他非清楚,天堂鸟是文广管辖的群艺馆在馆内开设的一家经营实体,如果上面追究下来,群艺馆的馆陈艺林肯定会受到牵连,搞不好他这个文广的二把手也会受到牵连。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好多事情就是这样,表面上看来相安无事,一旦出了事,谁都不会逃脱。尤其是天花板坠落的事更让他感到不安。如果天花板掉下来没有砸死人,倒也没什么,如果天花板掉下来砸死了人,问题就严重了,因为这又关系到了装修质量的问题,而天堂鸟的装修又是林茹的表妹夫阿灿搞的,这一连串的事情,真的凑到一起,就会拔起萝卜带起泥,搞不好就会丢了他的乌纱帽。想到这些,他心里不由得一阵发虚。
苏易元点了一支烟,想稳定一下情绪。没想到拿烟的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他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软蛋!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2死11伤是火灾造成的,又不是天花板掉下来砸死的,怕什么怕?再说了,退一步讲,真的牵扯到了装修质量,那也有阿灿顶着,我犯不着去为他承担责任。这样一想,他才地透了口气,心里感到轻松了许多,想从王正才那里得点实情,就拨通了办公室主任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