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嘉成大惊，‘同志’二字犹如一个炸弹一样，让他精神恍惚。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哦，不是！”王嘉成迅速将神经一提，苦笑着说，“总理，突然听到您这样称呼我，让我一时感到很别扭，很陌生的感觉。这么多年，您还是第一个这样叫我的。只是…..”

“只是什么？”

“我记得好像这么多年都没交过党费，也没参加什么学习，恐怕早就被开除了吧。”

“开除？”老人一愣，抬头看向中年人。这个中年人迅速走出去，很快跑回来，手里多了几张A4纸张，翻开其中一页递到老人面前。

“从这上面看，你的党费一直都在交，而且还是办的停薪留职啊！”老人也惊讶的说道。

“啊”，王嘉成惊讶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是谁这么做的？又是谁给自己办的停薪留职？这样做是为了什么？目的又何在？

一连串的问号在他的脑中升起，一个个猜测在脑中飘过，一时得不到可以令自己信服的答案。

“好了，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回来啊？”

“回来？”王嘉成苦笑了一下，“您认为我回来能做什么？总不会让我跟您当秘书吧？”

老人一愣，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又摇头严肃的说：“说的也是啊，你在国外也算是个出名的人了，回来给我当秘书是不可能的，让你到下面去，可真是屈才了，还会被国外的人说我们嘴上重视人才，实际上都是骗人的。”

王嘉成也跟着笑了，为难地说：“其实，我对回来到没有什么意见。虽说，我现在是有了点钱，有点名气，可我还是有自知之名。说是给您当秘书，那也是不能当真的，也做不下来的。”

“哦，你能放下？”老人耐人寻味的笑着说。

“放下当然能放下。金钱现在对我还真没有吸引力，在的时候，特别是这次，也就是不想让外人把钱全都抢走。如果还有下一次，而中央还是没有实际行动，我还是会参与进去的。”

听他把话题一转，老人皱了皱眉，“你就这么肯定会有下一次？”

“嗯，从我对他们的了解，再加上他们对外的宣传，这种可能性至少有八成。”王嘉成略作思索后，肯定地说道。

“嗯，你是这样判断的啊。看来你对他们还是很了解的，那有没有因对的办法？”

“这个，嗯，用战争这个词比较妥帖。这是我对这事的看法。他们是进攻方，是守方。进攻的人总是占着便宜的，防守的一方总是被动的，所以我才会说两败俱伤，或者是他们再一次把当成提款机。”

“嗯，提款机这个我听说过，也正是因此才会在记者会上说出那样的话。”

“可是，在去年的时候，中央也是这样说的。经过了这几次买空卖空的行为，而每一次都只是口头上保护，他们自然会认为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

老人看了王嘉成一眼，默默地向后靠在沙发上。王嘉成见老人不说话，心中揣测，一定是那个书记的事还没有解决，否则不会让他这样为难。

“这个事情先放一放，总要等到合适的时候，现在说这个还早了。”老人眼中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他，“我想说的是，你真的愿意回来？”

王嘉成有些迟疑，这个话还不好回答，那个搁在心中的往事，最大的秘密，到现在始终没有得到解答。回来之后，如果再遇到，自己该怎么办？会不会被人陷害，或者被人暗害？

“嘉成同志，是不相信我，还是有什么问题？”

“承蒙您的厚爱，回来是真想回来。不说别的，光是这么多年在外，都没有给父母扫墓。”

“那是有什么事情让你难以下决心？”

“这个算是我个人的私事，不好说，所以……”

老人笑了笑，眼中带着疑惑，却没有再追问，只是问道：“那你想过回来做什么吗？”

王嘉成觉得头痛，这该怎么回答？想了想说：“回老地方，贫困县吧。能帮那里的人做点事，也算是没白呆过。”

老人一下就惊奇了，看向叶祖辉，发现他同样也是一脸的惊奇，“为什么？”在他们的想法里，回来不是开公司，就是捐款，或者弄点什么其他的，根本就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很穷，非常的穷！”王嘉成说着话，想起在汉县的时候，那里人的穿着，住的房子，行走在一边是悬崖河谷，一边是几乎九十度山坡的道路上，还有一家人穿一条裤子的情景，眼中包含着泪花。

老人和叶祖辉看到了，心中都再次惊讶起来。旁边的中年人同样很奇怪，对他的了解来自于资料，知道他曾经在贫困县呆过两年，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动情，忙拿过抽纸递给他。

点头致谢后，王嘉成对自己动了情，感到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失态了。”

“不，嘉成同志，不用道歉。是我们没做好工作，确实在西部，还有很多地方都很穷，确实对不起那些老百姓啊！”老人用沉重地语气，发自内心的说道。

“如果相信我，能让我去一个贫困县吗？”

“啊”，几个人全都愣了，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叶祖辉更是惊讶的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而老人只是笑了笑，没有表态。

“是怕我乱作为，或者做坏事吗？”

“不，当然不是。”老人依旧笑着，摇摇手，“当年深市只是一个小渔村，老人家都敢开先河。如今深市已经成了一个大都市，更是改开的先锋！我又怎么会怕你做坏事？何况一个贫困县的财政收入，恐怕还没有你的一个零头多吧。”

王嘉成不好意思的笑了，心说在大山里的县城，好点的年份一年也不过几千万，还真是没有自己的一个零头多。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这是我不能答应你的主要原因，有些问题还要落实清楚才能答复你。不过，你还是可以做一些事的，比如你可以帮助建立怎样抵御国际游资的攻击。”

“这个啊！”王嘉成摇摇头，“不是我不答应，而是即便做了也没用。”

“为什么？”老人奇怪的问道。

“因为打不赢！”王嘉成皱着眉肯定地说道，“一是制度，二是国际环境，三是游戏规则，还有实力。这些因素都注定了一个结果，打不赢！”

老人沉默起来，对他说的话能够理解。可现在面临着复关入世这个大问题，资本市场开放的问题正是双方的焦点，让所有人都头痛，而王嘉成的话从另一个侧面再次说明了这个问题。

“如果要做也只能做一件事，先培养人，熟悉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