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酒醉

谈完话，交代完事情，已是中午之后。王嘉成真的不吃饭，直接让叶忠昇把自己送到市中心。下车之后，不忘告诫他，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话，不要去沾染跟自己无关的事。叶忠昇非常失望的对他点头答应，也很清楚是怕连累自己。

“你好，请问李子云同志在吗？”为了避人耳目，他打的到了市财政局所在地——茅草街。这条街是条主干道，来往的车辆多，人流也多，进出财政局的人也很多。

这几年，找上财政局的，全都是郊县和地方上的政府，以及本市的机关单位，无非是要钱要项目，要政府拨款的。

门卫是个年轻人和一位上年纪的老头，打量了一下他，见其一身的穿着笔挺，气势不凡，不像是普通人，自然更不像是来闹事的。市区机关单位和地方上的人也见的多了，各种大小领导也不见得有这样的气势。

“你叫什么，是哪个单位的，有什么事，来之前有过联系吗？”

劈里啪啦的一堆问话，听的王嘉成直眨眼，想了想说：“我是他兄弟，刚从外地回来，给他带了一点东西。要不麻烦您打个电话，让他出来一下也行啊。”

老头愣愣的看了看他，在他携带的背包上多看了一眼，拿起电话按了几下。

“喂，是李处长吗？哦，是这样的，门口有个人找您，说是你兄弟，刚从外地回来，顺便给您带了东西，麻烦您下来见见面。”

老头说的极为客气，让在窗外的王嘉成背过身去直咂嘴。这人啊，还是要看官身，连个小小的门卫也是狗眼看人低。不过也不怪他，说到底都是人家的职责，尽忠职守，好像就是定制在门卫老头这种人头上的光环一样。

“可惜的是永远都发不了光。”想到这儿，低下头窃笑不语。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就听见有人快步走来，还大声的问道：“老齐，你说的人呢？在哪儿啊，怎么没看到啊！”

王嘉成听见声音就站出来，正好跟从门卫房里出来的老齐碰了个对面，立刻指着他说：“在这儿呢，李处长！”

“李哥，是我！”王嘉成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李子云见了他先是一愣，跟着笑呵呵的走上前，一拍他的肩膀，“是你啊！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一个劲的乱猜从哪里冒出来的兄弟！”

“哎呀，回来得匆忙，事赶事的要办，想起给你带的东西，顺便就过来喽。”

“哎哎，说这些，走，到楼上去。”

“算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你已经是处长了，让别人看到影响不好。来，把东西拿到。”

李子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套演员专用化妆用品，立刻把袋子收好，就听见他凑到耳边说，“这套东西可是我专门托人，从好莱坞弄来的，外面卖的太贵了，所以还请你不要嫌弃。”

“哎呀，兄弟，你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了！让我怎么感谢你啊！”

“哎，李哥，我们之间就不要说感谢了。要说感谢，当初你到汉县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帮了大忙，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李子云楞了一下，没明白提到汉县是什么意思，“这样，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把工作安排一下就下来，不准走！老齐！帮我看到他！”说着快步而走。

老齐在李子云转身走了，还冲着他的背影点头应是，还说‘放心！’王嘉成笑着问他，“大爷，看起来李处长对你们都不错啊。”

“那是喔！~”老齐点着头说，“李处长对我们都听照顾的，局里面的人没有人不说他好的。……”

王嘉成听着他说，心中却在嘀咕，这李子云当了处长，看起来官气很重，见了自己并没有以前的那种感情。看来这人与人之间，长时间不联系，关系也就变淡了。今天想从他嘴里打听出想要的东西，不容易啊！

二十分钟后，李子云提着一个包匆忙出来，远远地跟王嘉成挥手。跑近了，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说：“走，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请你吃饭！”

在王嘉成执意之下，他们两人去了狮子楼。狮子楼火锅在现在还算是凑合，早几年的时候可是一等一的大牌子。这两年因为经营火锅店的人多了，而且都在市中心，自然也就不会跑到二环来吃火锅了。

“来，兄弟，走一个！”话说完，酒已干。

王嘉成没想他竟然这么干脆，跟以前印象中的他，完全是两个人了，看来这人当上领导之后，人的变化可是非常明显的，做人做事也跟以往不一样了。

酒，是五粮液。喝的不多，只有两瓶。如果不是王嘉成心中有事，一再劝阻，李子云还要继续喝。

觥酬往来，一杯接一杯，喝的王嘉成是心中发寒。这李子云的酒量还真不是盖的，看他的脸色，青中发白，显然是久经考验的老干部。不过也是，如果没这点酒量，也当不上搞财政的处长了。

酒中间隔之际，也问过他，在轻描淡写的言语中，得知现在是市财政局经济建设处的处长。言谈中流露出一股拼搏向上的劲头，其他方面的话语反而不多，最多就是对现在的官场充满了无奈。

这种无奈听在王嘉成的耳中，不值一提。在他的经历中，这是很自然的，是人类的本性。没有竞争，就没有动力，没有动力，就没有进步和发展。犹如在商业上，在金融市场中，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如果明知杀不死对方，或打不败对方，又在不伤及自身利益的前提下，才有合作的可能，否则一切免谈。

两人酒足饭饱，摇摇晃晃的出了狮子楼，站在门口的街沿上抽烟。李子云唠唠叨叨的说着酒话，嘴里一口一个兄弟，绝口不提政府内的事。王嘉成也不提自己的事，最多就也就是说点在国外的趣事。

今晚这顿饭，王嘉成觉得挺郁闷的。火锅，说实话味道并不怎么样，服务质量一般，给人反倒有点落魄的感觉。跟李子云说话，同样是云里雾里的，根本没提一点自己关心的话题。

“看来他已经是个官场老油子了。跟自己已经生分了，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想是这样想，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这也许就是通常在国内说的，桌上握手，桌下踢脚的一种吧，着实让人感到无奈。可想到过两天，自己就要去见人，到时又会是怎么一番景象啊！

无奈之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先送李子云回他的住所。到了地点，扶着他进小区，却被两个门卫给拦下了，说李子云是这里的住户，可他喝醉了。而王嘉成不是这里的住户，不准进去。要进去也得让他家里人出来接人，要不就让他自己进去。

喝了酒的王嘉成，心头冒火，而李子云又在旁边大吵大嚷的。在这大晚上，又是机关宿舍吵闹，这样的行为很不好，让他左右为难。

“哟，这不是李处长吗，怎么喝多了！请你吃顿饭都不容易，真是难得啊！”

李子云听到有人叫他，呵呵的直乐呵，举着手说不出话。王嘉成听得却是心头一惊，侧着脸背对着来人，装作也喝多了，心头难受的样子。

“怎么，李处长喝多了走不动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呵呵呵，不用，不用。呃，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呃，送我，呃，这么一个醉汉，要是，呃，让我占了便宜，呃，传出去不好。”李子云打着酒嗝，摇着手拒绝着，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王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