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成，这个过一会儿再跟你说。现在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王嘉成一时语噻的僵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这样说。正当他不知如何说起，包间门被打开了，那位花姐笑容满面的拿着茶具进来了。

待摆弄好之后，冯婉婷对花姐说自己来。花姐的脸愣了一下，身子也微微的顿了一下，立刻就答应了，并迅速的出去了。

王嘉成把花姐的状态看在眼里，也觉得挺诧异的。按照冯婉婷的说法，跟这花姐关系并不深厚，也没什么交道，对双方不过是茶客和老板的关系，不至于有这样的反应。

“这个茶社是这女人开的？”

冯婉婷一愣，本来正想着跟他说正事，没想到他会这么关注茶社和这个老板，略微一想就说：“不清楚。你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平常也就是偶尔来喝喝茶。你怎么对她这么关心？”

王嘉成听出她的不满，笑了下说：“不是关心，而是奇怪。按你说的情况，她不应该对我好奇才是。可自从我进门开始，她一直都在打量我，让我觉得…嗯，难道她知道你是单身，或是觉得我这人是坏人？”

冯婉婷听出他的话音，瘪瘪嘴，甩给他一个白眼，“你还是这样爱怀疑人。难不成别人都对你不怀好意？”

“好吧，不说她了。为没根没影的事费心，不值得。”

冯婉婷见他这样说，心情也放松了，温和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还非常的熟练，“你是第一个。”

王嘉成楞了一下神，没明白得问：“什么？”

她红着脸，低下了眼，“我是第一次这样给人泡茶。”

王嘉成心头一震，看着她娇羞的样子，一下就想起了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内心是又喜又酸，茫然的不知该怎么说了。

“你尝尝。”她温情的捧着茶，递给他。

王嘉成压下心中的激荡，双手接过来，口中道了声谢谢，拿在鼻下轻轻一嗅，浓郁的茶香沁入心脾，酒意也为之消散，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再放在唇间，请呷一口，满口生香，又是一番别样滋味。

“好茶！”停了一下，又说，“温度适中，香味齿间留存，意犹未尽。没想到你会把茶艺学得这么好，真是难得啊！”

冯婉婷听到他的赞美，幸福满满的灿烂一笑，“我这算什么，不过是闲得无聊了，才学来打发时间的。”

两人见面说了这么久的话，一句正话也没说，反倒像是两个老朋友一样，坐下来品茶论道。冯婉婷全神贯注的泡茶，洗茶，冲茶，倒茶，看不出任何的焦急。王嘉成同样是关注着她的动作，欣赏着她的姿势。

三道茶过后，冯婉婷端着茶盏，闭着眼闻着茶香，幽幽地说道：“当初，你在汉县对我说了那些话之后，我的生活就变了，彻底的变了，变得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觉得都不再是我自己了。”

王嘉成听她这样一说，心中一凌，才回忆起当年的情景，默默地放下茶盏，静静地看着她。

“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回蓉都之后，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永远也忘不掉，忘不掉！…..”声音逐渐地沉下去，直到听不见。

她放下茶盏，深情的看着他，“嘉成，你知道吗？当初妈妈让我带你回去，跟他们见面。我没答应。因为我了解你，知道你是不会接受。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让我无法控制，也无法拒绝。”

“婉婷，别说了。我不是说过了吗，那……”

“不！我要说！”她停顿了片刻，鼓足勇气一般，用坚定的声音说：“你知道吗，这对我不公平！我能忍受委屈，也可以接受痛苦，也能承受痛苦，可我不能接受你对我的不公！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面对冯婉婷的这一番话，王嘉成立时呆了，才意识到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她就像是一根藤枝牢牢的缠绕着大树，深情不断攀援而上。

“婉婷，我明白。可是情况已经变了，不是吗？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

冯婉婷的眼中流出了泪珠，源源不断的滴落在茶桌上和茶盏中，绽开朵朵花瓣。看着她楚楚凄然，王嘉成心中不忍，去过一张纸巾递给她，没想她没接，只好摇着头替她擦拭。

“婉婷，你这样不好。有些事要向前看，不能只停留在过去。”

“嘉成，你还爱我的，对吗？”冯婉婷冷不丁的突然说出这句话，同时紧紧地盯着他。

听到她突然说的话，又被这样看着，王嘉成非常的尴尬。要说自己不爱她，那是在骗自己。在国外的时候，正义为想着她，才专门跑回来，结果却让自己内心受到极大创伤，带着悲愤和被欺骗绝望而去。

后来，自己漂泊在外，因为工作和生存的压力，将这个心结死死的捂在心中。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想起她，却让他痛苦不堪。后果就是靠喝酒麻醉自己，让自己在醉意中忘去记忆中的痛苦。

如今，面对冯婉婷的直面想问，让他紧闭的空间悄然打开了一丝缝隙。

“婉婷，这个还是…..”

“嘉成，你不敢说，那就证明你还是爱我的，我没说错吧！”冯婉婷凄然一笑，打断了他的话，“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你不敢说，毕业的时候，你也不敢说，连见个面都不敢。后来，你跑到汉县，也知道我的情况，还是把我约出去，跟我说了你爱我！为什么！”

王嘉成哑口无言，张嘴想要辩解，却说不出来。愧疚，痛苦，心潮涌动。这样论起来，最大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而是他王嘉成！

“你就这样对我，是觉得我傻吗！还是觉得我就该这样吗！”冯婉婷停下来，喘了口气，擦了擦眼泪，“好！以前的事，我不提了，也不说了。现在，你一个堂堂男子汉，一个事业有成的人，面对我敢不敢把你的内心话说出来！”

王嘉成苦笑了，也只能苦笑。不知道该埋怨命运，还是为自己高兴，更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命中注定要跟她牵扯不断。

“嘉成，如果你真的不愿再见到我，如果你真的不再爱我，我可以接受，也能够承受。但是，我要听你一句话，是你内心的话，看着我说出来！我不希望你还是当初在学校的你，不敢对我说！”

王嘉成默默的想着，内心纠葛不断。如果说了，该如何面对叶淑仪，面对其他人，而自己又成了什么人！这样想着却一下想起了，自己也曾经跟其他女人之间的关系。

“是，我承认！我是还爱着你！”他一咬牙，强忍着愧疚说了出来，“可是，刚才对你说过，经过这么多年，环境变了，情况也变了。我也有……”

“你结婚了吗？”听到他成人之后，冯婉婷笑了，边说边看向他的无名指。

王嘉成为之一鄂，为难的说：“婉婷，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已经…..”

“我不管！”冯婉婷毅然的说道，“只要你没结婚，你就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没有人能干涉我们！当初，我曾经失去过你，现在我不想再失去你！”

王嘉成失去了坚持，不敢看她，喃喃地说：“那不是在耍流氓吗？”

“你对谁耍过流氓？”

看到她嫣然而笑，王嘉成一时失语，又听她伤感的说，“难道你愿意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