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营地内漆黑一片,为了不引起注意,甚至连哨塔上的探照灯都没有打亮,就一盏昏暗的风灯。
“班长,咱今晚真得在这守夜啊,这大雪天的,还不得冻死个人。”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哨塔上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的士兵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
“就你小子屁话多。”旁边那个身材略高的士官放下红外望远镜,面色不愉地回过头。
士兵讪讪一笑,不敢搭腔。
“没听说三营昨儿凌晨给人端掉了吗?就因为那个点防备松懈,给人家钻了空子,也不长长脑子,咱炮营搁这儿就跟活靶子似的,不小心点你想咱们步三营后尘?”班长又教训了一句。
“是是是,班长说的对。”士兵点头应是,深以为然。
“对个屁……妈了个巴子的,这帮龟孙子,没听说三十九师有这么一帮人啊,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班长一只拳头捶在木栏上,雪花四溅,气得牙痒痒,作为十八师的一员,他可是有着很强的集体荣誉感,仗打成这样,他也感到脸上无光,说出来都嫌丢人。
士兵一样捏紧了拳头,一脸的义愤填膺。
……
河对岸,那颗高高的云杉,树上的人仍旧如冰雕一般蹲坐其上,一动不动,整个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碗口的战术手表发出淡淡的荧光,时间很快地来到了六点。
冰雕一样的人终于动了动,抬起手看了看时间,然后对通讯耳机说道:“狼群二队,行动!”
声音传出,很快又淹没在风雪声中,云杉枝头上的人也随着不见了踪影,但见一道黑影高高落下,在雪地上几个懒驴打滚便卸去了下坠的力道,稳住身形时已呈跪地持枪的姿势,片刻后冲出了针叶林,疾行至冰河之上。
随着冰河上第一个人影出现,自密林边缘不断有人冲出,最后呈直线齐齐朝河对岸压去,几十米的距离须臾可至。
正在这时,遍布雪花的夜空,几十点火光带着响彻天际的破空声遥遥飞来,划出一个长长的抛物线后,准确地落入了营地内,爆炸声起,一时间火光四射,照亮了整个河面。
自冰河上潜进的一队人,此时已经接近了营地外围的铁丝网,不止于此,营地另一侧,同样有着不下十人的队伍,已经来到了营地边缘。
夜袭来得太过突然,打得营地内所有的红方官兵一个措手不及,许多人还在营帐中时,乍听爆炸声起,背后的感应器就已经冒起了红烟,短短两三秒,就有三分之一的人“阵亡”。
守在哨塔上的班长和士兵突见状况,同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班长最先反应过来,狠狠骂了句娘,一下子便知道是蓝军搞夜袭,而且摸了这个刚入夜的点,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班长一把掏出腰间的信号枪,填弹、举枪一气呵成,然而手指刚想扣动扳机之时,背后的感应器“噗”地一声炸出了红烟。
“我艹!”班长眼见如此,把信号枪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旁边的士兵很机灵,在第一时间蹲下身子,见已经“阵亡”了的班长仍旧骂骂咧咧,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在地上翻了个滚,伸手摸到探照灯的开关,用力按了下去,营地的第一盏强灯终于打亮。
在第一盏探照灯点亮之时,营地内已经是枪声大作、火光明灭,同时伴随着不曾间断的爆炸声,不断有红方兵员在第二波进攻中“报销”,恨恨地站在原地骂骂咧咧,甚至还没来得及开第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