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贤雅居是个小区名,名字倒是挺雅致,可地方就显得有些跟不上这份雅,二三十年的老楼房子,贴满广告的围墙,以及值班室里打着哈欠,谁进谁出都懒得瞅一眼的保安大爷,都似乎在说明着,爱谁谁住。
环境虽然不怎么好,可这里住的人倒是不少,自从燕京放宽的宠物圈养政策之后,这里的猫啊狗的什么也开始多了起来,有时候夜里哪家的“宝贝儿子”叫唤不停,就能吵得半个小区没法好好睡。
当然,唯一能算是好处的地方就是,这里的房租相对于附近小区便宜不少,除非是那些个蚁穴似的地下室,对于打工一族来说,能住进这里也算是很不错了。
入夜九点,发黄的大门栅栏缓缓撑起,一辆悦翔小轿缓缓开了进来,在小区内转了一圈才找到个停车位。
车停好后,上面下来一人,从身形上看是个女的,也许是工作了一天太累的缘故,那人行走的步伐有些慢,孤单的背影也显得有些萧索,不多久便走进一幢单元楼里,消失不见。
对于这种上了些年头的旧小区而言,电梯是个敢想却不能有的东西,始建之初稍矮一些的就没有设计成电梯房,如今时代变换,想添也没辙了。
好在楼还不算高,八九层高的还勉强可以爬上去,而对于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三个年头的岳凌来说,一切都显得那么习以为常,十二单元九楼,就是她所租住的地方。
严格来说,岳凌出生于一个家境还算优渥的家庭,家里还不至于没有她一个房间,可自从她警校毕业成功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之后,她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一是与父亲岳国辉闹不和,二是也想从此独立,不再依靠家里一丝一毫。
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往时上楼只需三四分钟,今晚归来的岳凌爬到九楼时,却用了足足十分钟,当她看着熟悉的房门时,却发起了呆,久久没有别的动作。
咔——对面房门打开,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手里提着一个垃圾袋,满满当当的,看样子是要下楼去丢。
“哟,这不是小岳警官吗,元旦还上班呀,咋的啦不进屋?”大妈显得很热情,满脸笑眯眯的。
岳凌回过神来,似乎并没有太多说话的兴致,朝大妈回了个笑容,简单地应了一句,便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关好门后,岳凌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居室屋子显得有些狭小,进门就是客厅,简洁的布置,墙角有个鞋架,空落落的只有几双鞋子,旁边是一张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旧沙发,连电视都没有,前面的茶几上摆的都是各式各样的书籍,唯一的房间是锁着的。
这就是一个刑警队长所居住的地方,其实岳凌工作待遇不错,可以住更好的地方,但她习惯了节俭的生活。
将警帽和执勤服小心挂在墙上支出的钩子上,岳凌一下子倒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显得很疲惫。
刚躺下没多久,岳凌裤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无奈之下她只得拿出来看,当看到短信发件人是贺云的备注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讯息。
“水街有个九八仔叫陈阿四,是我在那一带的线人,说最近一个月不兴卖白粉的原因,是因为风向变了,他在城东汽车报废厂有个表哥,半个月前赌了一场黑拳,输了个精光,我一想,这事可能与你手头上的案子有联系,可以往下查。”
岳凌看到这里,神情为之一肃,脑袋也瞬间清醒过来,刚想给他回电话的时候,又有一条短信发来。
“过两天,等时机成熟,我带你去见陈阿四,然后找他那个表哥。”
岳凌眼神有些复杂,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打这个电话,而是只回了一条讯息过去:“谢谢。”
短暂的等待后,贺云的短信再次发来:“今晚的事,想和你说一声抱歉,如果你真的很喜欢那个人,我可以退出,还是朋友,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