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濮阳政笑着道。
“感觉怎么样。”老人轻笑着合上书本,感兴趣地问道。
“你是指当初的评价,还是如今看到的?”濮阳政一捋胡须,对答之间很是轻松。
中山装老人摇了摇头,似乎已经了然于胸,望向湖面的目光笑意更浓:“峣禹对他的评价颇高,说郓城山庄几十年以来,从未得过如此天资的人,如此看来应该是不错的了。”
濮阳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对面湖岸之上,隐隐可见一幢古旧的门楼,欣然一笑道:“岂止是不错,恐怕当得起百年难遇了吧,此子以如此年纪,便已有了不下于我的境界,遍寻华夏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来呀,着实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得紧。”
不知为何,老人笑容却渐渐收敛起来,稍显混浊的目光有些闪烁不定,轻叹道:“听说秦楚已经追查到暮色的一处据点,已在部署拔除的关头,可当真?”
“确实如此,炎龙半数之众已于近日分别遣往,应该很快就有所行动了。”濮阳政神情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数百条人命,数百亿的钱财,那些人到底是要做什么?真当我华夏随意可欺吗?”语气虽轻,咳老人眼中却闪过一丝怒气。
“尚未可知啊,这个组织兴起时日不久,一向对我华夏秋毫无犯,如今一改往日作风,实在令人琢磨不透。”濮阳政叹了口气,心中同样疑惑得很。
老人久久不语,盯着湖面似有些出神,直到旁边火盆中燃烧的金炭“噼啪”作响时,他才重重一叹道:“逆龙之祸后,华夏太平了二十余载,如今又有宵小之辈来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唯恐祸事将起啊。”
濮阳政神色一肃,渐渐变得难看起来,甚至还带着隐隐的惊恐之意,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让华夏几近颠覆之乱,血祸临头的情形如今仍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不至于吧,不是已经……”濮阳政艰难地说了半句,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祸事非我等所愿,可教训须铭记在心,未雨绸缪罢了。”老人复又一声叹息,嘴唇甚至有些不自主地颤动,亲身经历过的人,谁都不愿想起那一年的滔天风波。
老人没有继续往下说,转头看向濮阳政,郑重地问道:“刘卿邺失踪一月有余,可查到他的行迹?”
“没有一点线索,不过唯一知道的是,林萧是最后见过他的人。”濮阳政语气严肃。
老人沉吟起来,心中却在思索着,如今千头万绪为何总能牵扯到这个林萧身上,是偶然还是冥冥之中有谁在安排不成?
“林萧……”老人低声呢喃,忽又想起了什么,问道:“炎龙最近对林萧有何动作没有,是否已决定招揽于他?”
“有,巡事官李梁已经将书信送达郓城山庄,峣禹当面交给了他。”濮阳政再次露出一丝笑意,想起这事便觉得有趣得很。
“那林萧什么态度?”老人又问。
“不离。”
“呵呵,此子果然非寻常之辈,炎龙如此显赫的地位,他居然不为所动。”老人畅快一笑,先前阴郁的情绪似乎也因此一扫而空。
“不过,以炎龙心高气傲的性格,招揽不成,恐怕会对他有所刁难啊。”濮阳政凝眉,语气已经有所不悦。
“哼,炎龙居功自傲,坐大至此,也是时候有人让他们清醒清醒了,这不正是你我希望看到的吗?”老人目光稍稍一沉,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希望如此吧,不知道这林萧,与秦楚相比,谁更胜一筹。”濮阳政声音幽幽,再度看向远处是那幢门楼。
“秦楚……秦臻……”老人默默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