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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大厦某层,晏若溪临窗而立,目光却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神情有些呆愣,不远处白琴唤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听见。
“刘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那可是你家的产业啊。”
与此同时苏家也收到了这则消息,苏景衡夫妇、苏茹甚至是苏景川等人都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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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西街四方会所一间娱乐室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
聂天远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不语,左手边的小桌上依旧摆着一杯酒,还有旁边多出来的一盒香烟,烟灰缸里已经掐了十几个烟头。
在他身后邵冲一如既往地默然肃立,也没有因为站了许久而动过一下,如一个谦卑的仆从。
不知过了多久,聂天远给自己续上一根香烟,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你说一个人活在世上的最终意义是什么?”
邵冲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稍作犹豫后沉声回答:“为了活着。”
聂天远的动作一顿,随即露出了一丝笑容:“你的回答总是那么悲观,不过也对,一个人如果不为了活着,一切理想报复追求都是狗屁。”
“大人说的是。”邵冲恭敬道。
沉默了许久,聂天远将目光收了回来:“邵冲,这几年你做得很好,以你的能力把你安排在这里,确实大材小用了些,如今你的使命即将完成,你还有什么未尽之事吗?”
邵冲眼里闪过一抹哀色,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极为平静地回答道:“为组织效命我心甘情愿,已经知足。”
将刚抽两口的香烟掐灭,聂天远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慢悠悠地道:“放心,你的家人都已经移居国外,苍山林间有你一方净土。”
“谢大人恩赐,翟胥知道怎么做。”邵冲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在主人面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道出了真实姓名,向他恭敬地鞠了个躬后,毅然向外走去。
脚步声渐远很快消失在门外,聂天远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轻声吟哦起来:“北去南来,凡几度、风沙行李。离又合、新欢旧恨,古今何已……”
一口将杯中酒饮尽,聂天远此时的双眼已朦胧,泛着点点泪光,依旧望着远处那幢隐约可见的高楼,低声自语:“旧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唉……你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忘却,却不肯再听我一句解释,当某一天你知道一切的时候,又会不会有那么一丝的难过?”
叹息声渐渐消散,四周依旧寂静无声,聂天远放回酒杯,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黯淡无光的戒指,上面那个字母早已被磨得模糊不清,仔细端详了一番又重新戴回了手上。
一阵细微的笑声自聂天远嘴里发出,声音渐渐变大,最后已然成了放肆的大笑,几近疯癫一般。
“如此精彩的世界,只可惜终究不属于我,可笑,可笑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