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显然已经失了几分理智的聂天远，刘诗涵皱起了眉头，他现在的表现与她印象中的张弛有度相去甚远，现在却彷如疯癫一般。

“聂天远，我不是来看你发疯的，请你冷静一点。”

话语传进聂天远耳中，他的笑声才渐渐停止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不可方物的刘诗涵：“你真的很爱他？”

闻言，刘诗涵眉头皱得更深了些：“我要的是答案，而不是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告诉我，为什么要至他于死地？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又毫无征兆地笑了一下，聂天远渐渐收敛了笑容，道：“其实你已经早就猜出来是我做的，对不对？”

刘诗涵目光渐渐转冷，那日在医院出来后她确实怀疑过一切都是聂天远布的局，他有这个理由和能力，但是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让她注意力和怀疑方向又从他身上渐渐转移开来，直到事情过去后再静下心来想想，目标才从新锁定到他身上。

很多次她都想对林萧坦白，可每次话到嘴边没不知为何又咽了回去，希望由自己来处理，不想让他分太多心，最近姜良的一反常态，以及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股份，除了聂天远他实在想不出有谁会这么做。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资金来源在哪？过去的六年他又做了些什么？现在到底又是什么样一个身份？各种各样的疑问都让她觉得聂天远已经变成自己不认识的人了，深沉得都让她产生了一丝害怕。

“猜出是你又能怎么样？我需要的是证据。”刘诗涵的语气转冷，不管如何，如今的聂天远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而不仅仅是陌生人。

“涵涵，六年来你成熟了很多，也比以前更聪明了，我很高兴。”聂天远笑得很柔和。

“人都是会变的。”刘诗涵很不喜欢这样答非所问的对话方式，而且主动权并不掌握在她手中，让她渐渐产生不安的感觉。

“呵，是啊，人是会变的。”聂天远摇了摇头，扭头看了眼天际，自嘲一笑：“现在想必有很多人在找我吧……既然你想要的答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聂天远收回目光，视线慢慢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幽幽说道：“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现在的我和以前的他是同一类人，都是为杀人而活着的。”

“什么意思？”刘诗涵睁大了眼睛，难以理解这句话。

“世界上有一种人，注定只能活在命运的枷锁里，过着最阴暗最血腥的生活，而杀人就像他们的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我杀了很多人，很多无辜的人，而他也一样。”聂天远重新将目光转到那张渐渐变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杀手，便是我和他的代名词，而他将为自己的过去，受到应有的审判。”

“不可能！”刘诗涵难以置信地看着聂天远，一直以来她都没有真正知道林萧以前是做什么的，那晚凉亭之下他只用了一句“不配”拥有爱情将自己拒绝，而那时他的语气又显得那么平淡。

“呵呵，其实杀手并不可怕，只是……他却偏偏加入了与杀手不共戴天的队伍，郓城山庄、炎龙之刃，都是好地方啊，正义、荣耀还有使命，实在是可笑啊，你说当这一切公之于众的时候，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番话后，刘诗涵已经陷入了呆滞当中，久久地说不出话来，正在此时，聂天远无声无息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