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涵实难料到聂天远会直接选择这样的方式终结自己的生命，当他的身体消失在楼外时，有些不忍地撇过脸去，心中极为复杂，旧时种种也在这一刻纷纷飞至眼前，最后都化为一道长长的叹息，都结束了。

相比于她的无动于衷，龙擎则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在发觉聂天远选择自杀的时候，已经在第一时间冲到了护栏边上，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伸着手只能干看着已经遥遥坠下的他，捶胸顿足。

“你大爷的说死就死，老子还没审呢，你大爷的！”

龙擎朝着楼下破口大骂起来，丝毫没有一点恻隐之心，聂天远的罪足够他四上七八回了，死不足惜，但他更在乎的是他身上还带着的秘密，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目的又是什么等等。

可惜几百米的高楼，他在牛逼也无力将一个执意找死的人拉回来，十几秒后隐隐可见楼底绽出一朵血花，聂天远毫无悬念地摔了个粉身碎骨，跟之前那十几个探员一个下场。

颇为遗憾地收回手，龙擎悻悻地走了回来，瞄了一眼还在继续的秦臻，有点不爽道：“得，现在人死了，什么线索都得玩完，暮色现在渗进燕京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从何查起？”

头上盘旋的直升机有点烦人，龙擎不耐烦地比了几个手势，让他们赶紧撤离，还好飞行员有些眼力见，直接掉头走了，不然他非跳上去抽丫的不可。

“如果你第一时间把他控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怪谁？”秦臻的在话语中丝毫不掩饰他的嘲讽之意。

龙擎急于反驳，可稍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要之前二话不说先把人拿下再说，聂天远也就没机会跳楼自杀，说到底还是他疏忽大意，自知理亏于是讪讪地闭上了嘴。

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陆续有郓城的队员赶赴天台，当看到林萧时都急匆匆地跑来，不过都被龙擎一个眼神给制止，交代他们在先到下面待命。

看不懂的治疗方式持续了很久，刘诗涵知道林萧跟爷爷一样都是与众不同的那类人，也就不觉得太奇怪，她现在最在意的是林萧的伤情怎么样，是否已经脱离了危险，同时还在心里愧疚不已，两只拳头就没有松开过，摔倒时擦伤的地方也不肯看上一眼。

“弟妹，这儿风冷，要不你先到下面避避，那小子命大，前些天不也伤得昏过去，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感觉风有越刮越大的趋势，龙擎忍不住对旁边愣愣不语的刘诗涵道。

“他前几天也受伤过？”刘诗涵疑惑不解地看向他，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

“嗯？他没告诉你？”龙擎有些惊讶，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不一会儿便煞有介事地找出了答案：“也对，那小子好面子，让自己女人知道会很没面子的，不过被打得真是老惨了。”

龙擎的话成功地勾起了刘诗涵的注意力，随即顺着他的话题接着问下去：“他被……他是怎么受的伤？”

龙擎咧嘴一笑，心想果然是名副其实地聪明女人，还会替自己男人留面子，换个说法意思就有点不一样了。

“这个嘛……”龙擎说着睨了秦臻一眼，朝他努了努嘴：“跟他儿子干了一架，阵势昏天黑地的，最后两人把对方揍成了猪头，彼此彼此了，谁也没捞着多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