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速度极快，韩修武并没有林萧那么好的识觉，做不到黑暗视物，只能在后靠锁定他的气息和轨迹前行，只能勉强够跟上他的速度。

林萧的足底几乎是踏水而行，气息的源头已经无法锁定，但恶臭的空气中夹杂的那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是被他嗅到了，是从上风口吹来的，按照风速和时间计算，已经不远了，于此同时他还嗅到了嗜杀的味道，血腥味多半是臭老鼠身上的。

轻微的踏水声惊动了那些刚刚从惊乱中安定下来的老鼠重新缩回了躲藏的地方，再也不敢探出脑袋来，也许也是感受到了危险的味道。

下水道四通八达，如果不是靠着血腥味的指引，林萧也不敢说能够准确的找出赵恒的位置，但对于他选择这么一个阴暗肮脏的地方隐匿，他始终不得其解。

不过，当他再次停下脚步，看着几十米外那个几乎只能勉强称之为人的“人”时，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对面那个不人不鬼的生物，林萧实在难以将之与那个还算玉树临风的赵恒联系起来，满脸满手的血管，惨白到几乎半透明的皮肤，以及脸上那星星点点的血迹，都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恶鬼。

世上没有鬼，也没有魔，可以确定的是那个浑身几乎感受不到一丝人气的生物就是赵恒无疑，只是那家伙身上的阴气似乎有些重。

“赵恒？”林萧没有一见面就开打，毕竟说到底赵恒还是全武会馆的人，邢山的徒弟，总要确定一下是否还有和平解决的可能。

长长的沉默后，赵恒用沙哑的声音回应道：“哦，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

林萧也是一阵沉默，从赵恒的语气中，他品出了一种十分压抑的仇恨，虽然很淡。

这时韩修武已经站到了林萧的身侧，神色凝重的盯着远处哪个勉强可以看清楚的人，体内已经开始调动起真气，随时准备进行战斗。

“我们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一些事，如果你还想回头的话，现在就跟我走。”林萧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没有一点敌意，毕竟他与赵恒之间不是生死仇敌。

空洞而黑暗的下水道里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三道轻微的呼吸声，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从赵恒嘴里渐渐由小便大的桀桀鬼笑。

笑声渐落便是赵恒咬牙切齿的声音：“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姿态很可笑吗？”

“我此来的目的不是杀你，而是救你，何况你我并没有不死不休的恨，你觉得呢？”林萧依旧耐心地劝，如果对面换作一个不认识的人，他或许也就不会那么废话了。

不过为了刘老以及全武会馆，他不得不多费些唇舌，虽然看起来不见得有效果。

“不死不休？是没有到不死不休，可是……”赵恒嘶哑的声音一顿，又是一声怪笑后阴厉地道：“可是你知道吗？我现在很想……很想杀了你啊。”